李破打斷他：“杜先生，奉高大人令，全城搜查逆黨細。清晏園也在搜查之列。得罪了。”他不再廢話，一揮手，“搜！仔細點，假山、水池、地窖、室，一不許過！”

陷陣旅老卒們如狼似虎地散開，開始搜查。杜蘅臉變了變，想阻攔，但看着李破冰冷的眼神和手下明晃晃的刀槍，終究沒敢，只是強笑道：“爺要搜，自然可以。只是……園中多有前朝古籍、名家字畫，還請爺的弟兄們手腳輕些，莫要損毀了。”

李破不理他，目在園中掃視。這園子很大，結構複雜，真要藏點東西或幾個人，確實不容易找。蘇文清說這裡暗道多，與江南文壇往來切，是“青萍先生”可能藏之地。但昨夜有小驢車出去，進了府……難道人已經轉移了？還是說，這裡只是個幌子？

正思索間，一名老卒匆匆跑來，低聲道：“副旅帥，後園假山下面發現一個暗門，鎖着，很結實！旁邊還有新鮮的車轍印和腳印！”

李破神一振：“帶路！”

眾人趕到後園。果然，一座巨大的太湖石假山下，積雪被清理過一片，出一個蔽的、包着鐵皮的木門，門上掛着一把大銅鎖。門旁地面，有清晰的車碾痕迹和雜的腳印，看大小和深度，就是昨夜那輛小驢車留下的。

杜蘅跟了過來，見狀臉發白，急聲道：“這……這是園中儲藏雜果蔬的地窖，平時很用，鑰匙……鑰匙不知丟哪兒了……”

“撬開！”李破下令。

兩名老卒拿着撬上前，幾下就將那不算結實的木門連同門框一起撬開。一陳腐的泥土氣味混合著一種淡淡的、奇異的香氣涌了出來。

李破當先彎腰進去。裡面空間不小，堆着些破爛傢和空籮筐，但角落，明顯有東西被搬走的痕迹，地上還散落着幾粒黃褐的、像是藥材的顆粒。

他撿起一粒，聞了聞——正是蛇涎椒！和慈雲庵室、刑名司大牢走水現場發現的完全一樣！

這裡果然藏過“貨”！而且很可能是那批“大貨”的一部分，或者相關品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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