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去吧。”高啟揮揮手，重新拿起虎符，目深沉，“管好你的人，辦好你的差。本，等着你的好消息。”

“卑職告退。”李破不再多言，躬退出暖閣。

走出驛館，冰冷的空氣讓他神一振。懷中的虎符雖然出去了，但他知道，真正的博弈，才剛剛開始。高啟想吃獨食，又怕被燙着；烏桓手握兵權，態度不明；靖北王遠在王府，卻影籠罩；還有那不知藏在何的“大貨”和神秘“青萍先生”……

他翻上馬，對陳七道：“回衙。另外，派人去帥府，將我們已向高大人呈報靖北王虎符之事，‘簡單’稟報烏桓旅帥。記住，是‘簡單’稟報，不必詳說。”

“是！”陳七會意。這是既遵守了高啟的“保”要求（沒給詳細口供），又讓烏桓知道了關鍵信息（虎符出現了），兩頭不得罪，也給烏桓提了醒。

剛回到刑名司衙門，石牙就風風火火地沖了出來，黑臉上帶着興：“破小子！鹽倉那邊有戲！咱們的人剛圍過去，還沒搜呢，就看見幾個鬼鬼祟祟的傢伙從後牆狗往外鑽，肩上扛着麻袋，沉得很！被咱們逮個正着！你猜麻袋裡是啥？”

“是什麼？”李破心中一。

“他娘的是鐵！上好的百鍊鐵錠！還有十幾副半品的鐵甲片！”石牙眼睛放，“藏在鹽倉地窖夾層里，用油布和生石灰裹着！看數量，夠裝備上百號人！而且工藝不像咱們軍局的，倒像是……南邊的路子！”

鐵！鐵甲！南邊工藝！李破眼神驟亮。這就是那批“大貨”？或者，是其中一部分？如果“大貨”指的就是軍械，那就說得通了！北漠缺鐵，靖北王私販軍械給北漠，換取利益或某種支持！聽雨樓負責從中原（尤其是江南）採購、轉運，利用蘇家這樣的地頭蛇關係網遮掩！

“人呢？問出什麼沒有？”

“！說是替東家存的貨，東家是誰不知道，拿錢辦事。”石牙啐道，“不過，從他們上搜出了這個。”

他遞過來一塊小小的木牌，上面刻着一條象的魚形圖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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