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見機行事。”李破沒有把話說滿，“礦部通風況不明，火攻未必有效，但製造混，試探虛實，總比一頭撞進去強。”

“！這事兒包在我上！”石牙一拍大，“人手我去找烏桓老大要，柴和火油（如果能有的話）我去找錢串子……哦不，現在是軍需了，想想辦法！”

石牙風風火火地走了。李破繼續喝着已經微涼的粥，心中盤算。他此舉並非全然為了減傷亡，更是要向夏侯琢和所有人證明，他李破並非只有悍勇，亦有籌謀。在這軍營里，一個只會衝鋒陷陣的猛將，永遠只能是一把刀。而一個懂得審時度勢、能獨立解決問題的將領，才有資格坐上牌桌。

夜深了，營地的喧囂漸漸平息，只有巡夜士兵的腳步聲和遠野狼谷方向約傳來的、不知是風聲還是狼嚎的嗚咽。

李破沒有睡意，他走出營帳，遙野狼谷。那黑黢黢的山影在夜幕下如同蟄伏的巨，散發著危險的氣息。廢礦就像巨張開的，等待着吞噬生命。

他了腰間的斬鐵刀，又了一下口那枚溫潤的玉墜。明日一戰，兇險萬分，但亦是機遇所在。

就在這時，一道佝僂的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側，是山鬼。他依舊拄着那木弓，渾濁的眼睛在夜中閃着微。

“小子，”山鬼的聲音沙啞低沉，如同風吹過乾枯的樹皮，“那木牌，我好像在很多年前見過。”

李破心中一震，猛地轉頭看向山鬼：“在哪兒？”

山鬼搖了搖頭，目投向遙遠的北方，那裡是伏龍山脈更深，也是傳聞中“山魈”部落活的區域。“記不清了，太久了……只記得，帶着這種符號的人，都很麻煩。你……好自為之。”

說完，山鬼不再多言，如同來時一樣，悄無聲息地融了影之中，留下李破一人站在原地，心中波瀾起伏。

山魈部落？難道禿鷲營的潰兵，和那些神出鬼沒的野人扯上了關係？還是說，這符號背後，牽扯着更久遠、更複雜的恩怨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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