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破搖頭：“不怕。只是想知道，該怎麼打。”

烏桓看着他，似乎在審視他這句話的真偽。片刻後，他才緩緩道：“雷看似莽，實則狡詐。今日強攻挫，損失不小，他不會再像今天這樣。”

“他會怎麼辦？”

“等。”烏桓吐出一個字，“他在等我們出破綻，等我們糧盡援絕，等我們部生變。或者……等一個更好的時機，比如，我們最疲憊鬆懈的時候。”

李破心念電轉：“比如……黎明前？”

烏桓眼中閃過一讚許：“不錯。所以今夜，尤其是後半夜到天亮前，最是難熬。”他話鋒一轉，“不過，他等，我們也可以等。”

“等什麼？”

“等山鬼的消息，等……變數。”烏桓沒有明說，但語氣中卻着一不容置疑的篤定，“這伏龍山，不是他禿鷲營一家說了算。想吃掉我黑水峪，也得看看他自己的牙口夠不夠，背後有沒有人盯着他想分一杯羹。”

李破若有所思。烏桓指的是其他山寨勢力？還是……那神秘莫測的“山魈”部落？抑或是更遠，如同雲般籠罩的幽州突騎？這潭水，果然比他想象的更深。

“你今日用的煙，是從老瞎子那裡拿的？”烏桓忽然問道。

“是。”李破心中微凜，知道這事瞞不過烏桓。

“以後用這些手段，提前知會一聲。”烏桓語氣平淡，卻帶着告誡，“有些東西，用不好會反噬己。老瞎子那裡……水深，你把握不住的時候，別輕易往裡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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