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峪的寨眾雖然英勇，但人數和裝備的劣勢開始顯現，傷亡在不斷增加，防線搖搖墜。

就在這時，禿鷲營的後陣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梆子聲！

正在攻城的匪徒們聞聲，如同水般向後退去，留下了滿地的骸和傷員。

第一波攻擊，暫時被打退了。

寨牆上，活下來的寨眾們紛紛癱坐在地，大口息着，很多人上都掛了彩，包紮傷口的布條瞬間被鮮浸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腥味和汗臭味。

李破背靠着牆垛坐下來，用抖的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污。他到一陣力，但神卻異常。這是他第一次經歷如此規模的正規（相對流民械鬥而言）攻防戰，殘酷遠超想象，但也讓他真切地到了戰場的脈搏。

“沒事吧？”石牙走了過來，他胳膊上挨了一刀，草草包紮着，臉上卻帶着興的，“***，禿鷲營的崽子們也不過如此！”

李破搖了搖頭，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檢查着破刀上的缺口。

“清點傷亡！修補寨牆！快！”烏桓沉穩的聲音在牆頭響起，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把傷員抬下去！錢串子，把儲備的箭矢都搬上來！”

短暫的休整時間，每一息都寶貴無比。

李破喝了一口丫丫小心翼翼遞過來的清水，冰涼的水過灼熱的嚨，稍微緩解了乾。他看着寨牆下如同螞蟻般重新集結、虎視眈眈的禿鷲營匪眾，知道更猛烈的攻擊，很快就會到來。

雷絕不會給他們太多息之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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