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歸義孤狼_第2章 血色殘陽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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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同一個巨大的、即將燃盡的火球,掙扎着將最後一片慘紅的塗抹在裂的大地上。線不再灼熱,卻帶着一種沉甸甸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。風依舊卷着沙塵,嗚咽着,像是無數冤魂在低聲絮語。

李破離開了那片吃人的葬崗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
左肩的傷口隨着步伐一下下地痛,牽扯着半邊子都麻木僵。胃裡那一點點麩皮餅子帶來的微弱暖意,早已被巨大的空虛和疲憊吞噬殆盡。嚨里的乾不僅沒有緩解,反而因為那幾滴渾濁腥臭的水的刺激,變得更加洶湧澎湃,火燒火燎。
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。

東南西北,目之所及,皆是赤地、枯木與約可見的白骨。天地茫茫,竟無立錐之地。後的葬崗漸漸一個模糊的黑點,但那濃烈的死亡氣息,卻如同附骨之疽,纏繞不去。

他回頭了一眼,那個他留下半塊餅子的小孩所在的土坑,早已被起伏的堆和地形擋住,看不見了。他抿了抿乾裂的,臉上沒有任何錶,只是轉過頭,繼續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。

那片刻的停頓,那半分餅子,在這地獄般的世道里,是足以致命的愚蠢。他知道。但他還是做了。或許只是因為,那小孩眼中巨大的恐懼和茫然,像一極細的針,在他早已冰封的心湖上,刺破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孔,滲出了一早已被忘的溫度。

但這溫度轉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警惕。

荒野並不平靜。

他必須避開可能出現的流民隊伍——飢會讓人變,尤其是群結隊的野。也要避開任何看起來像是道或者小路的地方——那裡更容易遇到潰兵和馬賊。他甚至要小心那些看起來空無一人的村落廢墟,誰也不知道斷壁殘垣後面,藏着的是同樣絕的倖存者,還是設下陷阱的獵人。

他專挑最難走的地方,沿着乾涸的河床,或者鑽進枯萎的林地——雖然樹木大多枯死,但虯結的樹榦和系,多能提供一些遮蔽。

,一點點暗了下來。

西

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