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濯吾看着畫面里那個渾僵，表獃滯的徒弟，臉上的調侃之緩緩收斂。

“真想到媽媽了啊……”那聲音沙啞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
泉沉默了，沒有反駁。

的瞳孔在微微收，視野里那條通往萬眾矚目的、燈火輝煌的選手通道，正與那條通往死亡的、暗冰冷的後台走廊緩緩重疊。

觀眾席山呼海嘯般的歡呼，在耳中扭曲、變形，最終化作了混凝土碎塊撕裂空氣的尖嘯。

腳下這片潔如鏡的地板，彷彿隨時會滲出母親的。

粘稠、溫熱……

“怎麼？”江濯吾的聲音再次響起，這一次，那悉的、欠揍的、充滿了刻薄與挖苦的語調，如同冰水般當頭澆下，瞬間將泉從那片的回憶中驚醒。

“你從垃圾堆里爬出來，就是為了坐在這裡，在全世界面前表演行為藝嗎？你當這是什麼地方？咱家門口的電線杆子，等着野狗來撒尿嗎？！”

泉的猛地一，下意識地抬起頭，看向屏幕里那個正對着吹鬍子瞪眼的糟老頭子。

“我……”想反駁，卻發現嚨乾得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。

“我什麼我？！”江濯吾的聲音陡然拔高，“你現在是在怕嗎？星落泉，你告訴我，你在怕什麼？怕那些燈？怕那些聲音？還是怕你腳下這塊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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