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里瀰漫著慾過後特有的溫熱與慵懶。空氣里還殘留着些許曖昧的氣息，與床頭燈昏黃的暈融在一起。張舒銘側躺着，一隻手臂給趙雅靚枕着，另一隻手的手指，正有一下沒一下地纏繞着散落在枕邊的微發梢，偶爾劃過的肩頸皮，引來小貓似的、滿足的輕哼。

趙雅靚像只被順順得極其舒坦的貓咪，整個人蜷在他懷裡，臉頰着他汗未乾的膛，着那強健有力的心跳逐漸平緩，手指無意識地在他人魚線的位置畫著圈。

靜默中，張舒銘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，帶着點戲謔，手指在敏的頂端不輕不重地颳了一下：“趙局長，今天晚上這陣仗……紅酒、跳舞、還有這行頭，連詩詞歌賦都搬出來了。我怎麼覺着，你是早有預謀啊？”

趙雅靚在他懷裡扭了扭，發出一聲不滿的鼻音，抬頭嗔怪地瞪他一眼，眼波流轉間風萬種：“嗯？討厭……你還好意思說？你自己掰着手指頭算算，都多長時間沒來了？都快忘了這門朝哪邊開了吧？”的指尖在他口畫著圈，語氣裡帶着明顯的幽怨和撒。

張舒銘低笑，腔傳來輕微的震，手指從發梢到耳垂，輕輕了：“忙得腳不沾地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他低頭，在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，帶着安的意味，“再說，我這不是一有空就來了？”

“這還差不多……”趙雅靚似乎被這個吻取悅了，往他懷裡又了，這片刻的溫存。但安靜了沒幾秒，忽然想起什麼，抬起頭，眼神在昏暗線下亮晶晶的，帶着點狡黠和探究，手指了他結實的，“喂，問你個事兒唄？”

撐起子，在昏黃的線下仔細看着他的臉，手指上他微蹙的眉心：“今天……在市裡，遇到不順心的事了？從見到你開始，就覺你心裡揣着事，沉甸甸的。”

張舒銘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帶着一疲憊和揮之不去的晦暗。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簡略地將白天遭遇的莫名驅逐說了出來——李德全在顧維康辦公室出來後莫名其妙的暴怒，以及將他獨自扔在市政府門口的難堪。他沒提細節，也沒分析背後的權力糾葛，但那份屈辱和前途未卜的茫然，卻掩飾不住。

趙雅靚靜靜地聽着，眉頭漸漸鎖。是制的人，又是趙景哲的兒，對市裡高層的風向和矛盾並非一無所知。聽到“顧維康”三個字，心裡就咯噔一下，再聯繫李德全的反應，一個模糊卻令人不安的猜測浮上心頭。趙雅靚突然坐起來，認真的盯着他，角噙着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聲音得更低，帶着點神秘的意味，彷彿在分一個秘：“你老實代……你跟那個鹿雨桐……是不是有一？”

這句話像一道細微的電流，瞬間穿過了張舒銘看似放鬆的神經。他纏繞髮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，連帶着腔平穩的心跳，也似乎跳了半拍。鹿雨桐！這個名字讓他心頭猛地一。他腦海中不控制地閃過那些混的片段——昏暗溪邊的糾纏、酒店裡的抵死纏綿、還有時而熱烈時而絕的眼神。前段日子確實像着了魔一樣頻繁聯繫自己，也正是那段時間，他來找趙雅靚的次數銳減。難道……趙雅靚察覺到了什麼蛛馬跡？知道了多？是猜測，還是掌握了什麼？

他強下瞬間翻湧的心緒，強迫自己不要僵，臉上維持着被冒犯的無奈笑意，睜開眼，屈指輕輕彈了一下的鼻尖，語氣帶着寵溺和一被打擾的不悅：“瞎琢磨什麼呢？好端端的提幹嘛？掃興。”他試圖用親昵的責備將這個問題輕描淡寫地揭過，同時盯着趙雅靚的眼睛，想從中讀出更多信息。

趙雅靚“嘖”了一聲，拍開他的手，眼神卻更加銳利，像是要穿他的偽裝：“跟我打馬虎眼！跟我還裝？顧市長他家那個寶貝侄子顧言澈，跟鹿雨桐訂婚了！就前兩天的事，消息都傳開了！”湊近他，氣息噴在他臉上，帶着一種“你別想瞞我”的篤定，“你要不是把人家未來的侄媳婦給睡了，了顧市長心尖上的，他能這麼不待見你？要我說，今天李德全在顧市長那兒一鼻子灰，鐵定就是被你給牽連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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