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友智也立刻跟上，端着酒杯對鍾肖說：“鍾局，這可是李縣長對小張，也是對咱們教育局工作的最大肯定！你得支持，必須支持！”

教育局的副局長和其他幾位校長也紛紛附和：“是啊鍾局，這是好事！”“小張有這樣的機會，是李縣長栽培，也是咱們教育系統出的幹部嘛！”

氣氛徹底被點燃了。酒讓所有人的緒和話語都放大了數倍。起鬨聲、祝賀聲、勸說聲響一片。鍾肖被眾人圍着，酒意和虛榮心一起湧上來，舌頭打着結，卻異常豪爽地一揮手：“沒……沒問題！李縣長看上他，是這小子的造化！我……我們教育局，全力支持！放人！明天……不，現在就可以去報到！”說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來。

就在這時，一個清亮卻帶着篤定的聲響起，是趙雅靚。不知何時也來到了主桌附近，臉上帶着恰到好的社笑容，聲音清晰地傳眾人耳中：“李縣長這個決定真是太英明了。張科長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，為人也踏實穩重。能在李縣長邊工作，得到您的親自指點，對他個人是難得的機遇，將來也一定能更好地為咱們縣裡服務。”說話條理清晰，即便在這種場合也保持着一種得的分寸，話語里對張舒銘的認可和維護卻顯而易見。

話音剛落，另一個聲音輕輕響起，是鹿雨桐。站起，端着一杯果，姿態優雅，語氣溫和卻堅定：“李縣長，鍾局長，各位領導。我作為一中的副校長，也從這次信息化合作中深切到張科長卓越的執行力和務實創新的神。他能到更重要的崗位上去鍛煉、發揮更大的作用，我們教育戰線雖然不舍，但也為他到高興，更相信他在李縣長的帶領下，一定能做出更大的貢獻。”的話既肯定了張舒銘，也捧了李德全，顯得顧全大局，無可挑剔。只是在垂下眼帘的瞬間，無人看見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緒。

兩位份、氣質各異的出相繼開口，言辭懇切地為張舒銘“說好話”、“表支持”，無疑將這場“眾人拾柴”的勢頭推向了最高。在酒和熱烈氣氛的裹挾下，在領導賞識、同僚附和、甚至紅知己“力”的合力下，張舒銘調任縣長秘書這件事，彷彿在幾分鐘就從一句酒話，變了板上釘釘、眾所歸的“事實”。

“好！太好了！就這麼定了！”李德全志得意滿，滿面紅，舉起酒杯，“鍾局長爽快！趙局長、鹿校長也說得在理！來，為了小張的未來，也為了咱們沙河縣更加輝煌的明天，大家一起幹了這杯！”

“乾杯！”

“恭喜李縣長！恭喜小張！”

酒杯撞聲、喧鬧的祝賀聲、笑聲幾乎要掀翻屋頂。所有人都舉起了杯，無論真心還是假意，此刻都沉浸在一種“就事”的集中。

張舒銘被李德全牢牢攬着肩膀，站在人群和視線的中心，手裡那杯酒沉甸甸的，像是灌滿了鉛。臉上維持的笑容早已僵，大腦在喧囂中一片冰冷的空白。縣長秘書？李德全？這個即將上位、與牛保發、吳友智乃至遠去市裡的白煥生都有着千萬縷複雜聯繫的縣委書記？這個位置就像一隻華麗而燙手的金邊瓷碗，看似一步登天，實則是將他放在火爐上炙烤，放在所有明槍暗箭的最前方。

他看向醉眼迷離、哈哈大笑的鐘肖，看向眼神閃爍、笑容意味深長的牛保發和吳友智，看向面帶得微笑的趙雅靚，看向神平靜無波、卻讓他心底莫名一悸的鹿雨桐……最後，看向邊這位意氣風發、已然將自己視為“囊中之”的未來縣委書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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