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舒銘始終保持着恭敬的坐姿，在鍾肖話音落下的恰當時機，他微微向前傾，語氣誠懇而沉穩：鍾局說的正是問題的關鍵所在。他的目掃過眾人，最後落在鍾肖上，高建設一死，很多線索看似斷了，但王福升和趙建軍在後期審訊中表現出的頑固態度，甚至敢當庭翻供，這背後必然有人給了他們承諾和底氣。

他稍稍停頓，讓在座的人消化這句話的分量，才繼續道：我相信，這條利益鏈不僅沒有斷裂，反而因為失去了高建設這個明面上的關鍵節點，轉了更蔽、更難查的地下運作狀態。

趙雅靚輕輕頷首，接過話頭，的聲音清晰而冷靜：而且，從我們掌握的況來看，他們的聯盟很可能不僅僅是簡單的權力依附關係。纖細的手指輕輕挲着茶杯邊緣，這背後必然有實實在在的經濟捆綁。調查阻，一方面可能是部信息泄，另一方面，也許我們的調查方向需要調整，應該更多關注他們的經濟往來和利益輸送渠道。

說話時，目不經意地與張舒銘有瞬間的匯，那眼神中既有對他見解的認同，也有一難以察覺的擔憂。

書房陷短暫的沉默，只有老座鐘的滴答聲在空氣中迴響。眾人的目不約而同地投向一直靜坐傾聽的趙景哲教授。老人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，目深邃地掃視全場，最後定格在鍾肖和張舒銘上。

鍾肖啊，舒銘，趙景哲的聲音平和而富有磁，像一清泉緩緩流淌，你們方才的討論，讓我想起《道德經》中的智慧：圖難於其易，為大於其細。天下難事，必作於易；天下大事，必作於細。

他微微前傾子，雙手輕輕搭在膝上，繼續說道：腐敗如同頑疾，深固，盤錯節。想要一舉剷除，確實難如登天。但再複雜的棋局，也必有破綻可尋。他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劃過一個弧度，你們所說的無形之牆，實則是由無數細微的利害關係、錯綜複雜的人網絡編織而。與其，不如效法水之就下，尋隙而。

趙景哲的目轉向張舒銘，讚許地點點頭：舒銘方才提及經濟鏈條，雅靚說到調整調查方向，這些都是為大於其細的智慧。有時候，看似微不足道的細節，反而能為突破口。他頓了頓，聲音更加深沉，從哲學角度而言，我們既要抓住主要矛盾，也不能忽視次要矛盾在特定條件下的轉化。當主要矛盾陷僵局時，從次要矛盾手，往往能迎來柳暗花明。

鍾肖若有所思地點頭，手指無意識地在茶杯邊緣挲：老師教誨的是。我們確實有些心急了，總想着速戰速決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看來接下來的工作，需要更加講究策略和方法。

這時，鍾肖突然坐直子，目鄭重地落在張舒銘上，語氣變得正式而嚴肅：舒銘，關於你接下來的工作安排，我想和你認真談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