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話漸漸深，從這次易的功，聊到了元教授晚上的分析，又自然而然地過渡到對未來的規劃和投資想法。張舒銘起初還有些心神不寧，但隨着話題展開，他心的激和抱負被點燃，眼神越來越亮，語速也越來越快，手勢不自覺的多了起來。

而在他慷慨陳詞的時候，趙雅靚大多數時間只是靜靜地聽着，偶爾一句話，提出一個關鍵問題，目卻始終沒有離開過他。聽得很專註，那隻踮起的腳，人字拖掛在腳尖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晃着，帶着小的呈現出優的線條。有時聽到興，的腳趾會不自覺地微微用力蜷一下，指甲因為充而顯得更加紅潤飽滿。有時，當思考張舒銘的話時，那隻懸空的腳會無意識地、極其輕微地蹭過另一隻腳的小側，那細膩的短暫，帶着一種漫不經心的，讓無意間瞥見的張舒銘心跳掉好幾拍。

窗外的霓虹燈過窗戶，在房間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，也勾勒出趙雅靚側臉和的線條和脖頸優的曲線。碎花的布料很薄，在燈下，偶爾能約勾勒出的肩帶痕迹，以及脯隨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廓。

張舒銘只穿着背心大衩，還是覺得渾燥熱，額角、後背的汗珠不斷滲出，他不得不時不時用手背抹一把。這熱，一半是廣州夏夜的功勞，另一半，則完全來自於對面那個剛剛沐浴完畢、渾散發著清新又人氣息的人。

趙雅靚就坐在他對面，碎花的V領微敞，出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細膩。漉漉的髮在臉頰，為平日的幹練添了幾分罕見的。最要命的是那雙腳，穿着簡單的人字拖，白皙秀氣，腳趾塗著鮮艷的紅指甲油，此刻一隻腳正無意識地輕輕晃着人字拖，帶小巧的腳踝劃出優的弧線。每一個細微的作，都像羽一樣，若有若無地搔刮著張舒銘繃的神經。此刻展現出的這種介於明科長和慵懶人之間的獨特魅力，以及那種毫不設防的親近姿態，都像一把文火，慢悠悠地、卻無比堅定地炙烤着張舒銘那本就搖搖墜的理智防線。他只能大口灌着冰水，試圖下嚨的乾和里那蠢蠢、幾乎要破而出的熱流。

為了轉移注意力，他把話題拉回了正事，聲音因為張而比平時提高了些許：“……所以，我覺得，這筆錢咱們絕對不能就這麼傻乎乎地存銀行！”他揮舞着手臂，試圖用誇張的作驅散空氣中的曖昧，“那跟把活錢變死錢有啥區別？元教授指的路子，我覺得靠譜！信息化、服務化，這都是大勢所趨！就算有風險，也值得搏一把！你說對不對，趙科長？”他刻意用了工作稱呼，帶着點玩笑的意味，試圖把氣氛拉回“革命戰友”的頻道。

趙雅靚看着他被雄心壯志（或許還有別的東西）點燃的臉龐，看着他因為激和炎熱而微微泛紅的皮，看着汗珠從他額角滾落，沿着線條朗的下頜線下，最終消失在背心的領口裡。的眼神和得像一汪被春風吹皺的池水，角噙着一若有若無的笑意。沒有立刻接他關於宏圖大業的話茬，而是出纖長的手指，從桌上的果盤裡又拈起一顆紅得發紫的荔枝。的手指靈巧地作着，指甲上那抹紅在燈下格外醒目。

“投資嘛，當然要投。”慢條斯理地剝着荔枝殼，聲音帶着沐浴後的鬆弛和一不易察覺的慵懶，“不過呢，張老闆，再大的事業，也得先填飽肚子不是？”抬起眼，眼波流轉，掃過張舒銘有些乾裂的，忽然微微前傾，手臂越過那個堆放賬本的小桌板，將剛剛剝好、晶瑩剔、還帶着水的荔枝果，直接遞到了張舒銘的邊！

這個作太過突然，也太過親，完全超出了正常同事或合作夥伴的界限。張舒銘整個人都僵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圓，看着近在咫尺的荔枝，更看着趙雅靚那雙含着笑意、鼓勵、以及某種更深層試探的眼睛。他能聞到上剛剛沐浴過的、帶着清新皂莢和一特有香的混合氣息，比荔枝的甜香更讓人心神搖曳。甚至能覺到指尖傳來的微涼和呼吸拂過臉頰的微熱。

大腦瞬間宕機，一片空白。拒絕？顯得太矯且不近人。接？這姿勢、這氛圍，也太……曖昧了。在理智做出判斷之前，他的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——幾乎是本能地，他微微張開了。

趙雅靚眼中閃過一得逞的、小狐狸般的狡黠芒，輕輕將荔枝喂進他裡。在那一剎那，冰涼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到了他溫熱乾燥的。那而微涼的，像一道細微的電流，瞬間竄過兩人的皮，激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戰慄。

趙雅靚迅速收回了手，臉上飛起兩朵淡淡的紅雲，但並沒有害地低下頭，反而目大膽地迎上張舒銘有些慌的眼神，角的笑意加深了，帶着點戲謔的口吻問：“甜嗎？張老闆。”這聲“張老闆”得千迴百轉，與剛才他試圖用來劃清界限的稱呼形了鮮明對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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