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家考察完的第三天，村口突然傳來一陣震耳的托車轟鳴 —— 三輛黑托車並排駛進來，車碾過村口的碎石路，濺起不塵土。為首的托車上，坐着個黑 T 恤扎在腰裡的男人，左胳膊上的青龍紋隨着作出來，正是剛從外地回來的劉三。他的眼神銳利，掃過村口公告欄上 “西坡荒山承包預告” 的紅紙，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徑直往西坡開去。

此時的西坡，張舒銘正指導村民挖坑 —— 為了迎接新茶苗，他們要提前挖好種植。村民們幹勁十足，王大爺扛着鋤頭，一下能挖個半米深的坑；劉嬸則在一旁撿石頭，把坑裡的碎石都清出來。突然，托車的聲音越來越近，村民們都停下了手裡的活，有些張地看着來人。

劉三停下車，摘下頭盔扔給後的小弟，走到張舒銘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：“張老師，倒是會撿便宜，我劉家前陣子看上的地，你也敢？” 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。

張舒銘放下手裡的鐵鍬，站起來，語氣平靜：“劉三哥，這是村裡的集荒山，不是誰先看上就是誰的。按村裡的規矩，誰能拿出讓村民過上好日子的方案，誰就能承包，談不上誰誰的。”

“好日子？” 劉三往前走了兩步，拳頭攥得咯咯響，指節泛白，“上次你欺負我兒子張大虎，又攔着我圈林地，這筆賬還沒跟你算，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，沙河鄉到底誰說了算！” 話音未落，他突然揮拳砸向張舒銘的面門 —— 這一拳又快又狠，帶着當兵時練出的悍勁，拳風掃過張舒銘的臉頰，帶着點灼熱的氣息。

張舒銘早有防備，側避開的同時，雙臂屈肘虎爪狀，迎向劉三的拳頭。“嘭” 的一聲悶響，兩人的拳頭撞在一起，張舒銘只覺手臂發麻，一力道順着胳膊傳到肩膀，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，才穩住形。劉三也沒佔到便宜，往後退了兩步，眼裡閃過一詫異 ——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弱的老師，力氣竟這麼大。

“有點意思。” 劉三咧一笑，眼裡多了幾分戰意，抬橫掃，目標是張舒銘的膝蓋，這是軍用格鬥里的狠招，一旦踢中，膝蓋肯定要傷。張舒銘腳步一錯，使出鹿戲的輕盈法，腳尖點地，像鹿躍溪澗似的往旁邊躲開，同時繞到劉三後，雙手熊戲姿勢，按住劉三的肩膀 —— 熊戲練的就是腰腹沉勁，這一按力道不小，劉三隻覺肩膀一沉，差點往前撲。

劉三借力轉，手肘猛地頂向張舒銘的口，作又快又急。張舒銘俯避開，指尖如猿戲般靈活，抓住劉三的手腕輕輕一擰 —— 猿戲練的就是手指的巧勁，這一擰剛好卡在劉三的腕關節，劉三頓時覺得手腕發麻，差點鬆開拳頭。

兩人在茶林里纏鬥起來，枝葉被打得簌簌作響。劉三的招式剛直接，招招往要害上攻，直拳、側踢、手肘頂，都是能一招制敵的狠招；張舒銘則借力打力，五禽戲的剛並濟被他發揮得淋漓盡致 —— 虎戲的猛，能接下劉三的直拳；熊戲的沉，能頂住他的手肘；猿戲的靈，能避開他的側踢；鹿戲的巧，能繞到他後；鳥戲的疾，能在他出招間隙反擊。

二十多個回合下來，兩人都着氣，上沾了不泥土和草屑。張舒銘的 T 恤被汗水浸，在背上；劉三的黑 T 恤也了大半，汗珠順着他的下滴在泥土裡，砸出小小的坑。

“停！”

劉三猛地向後躍開一步，抬手抹去濺到眼皮上的汗珠和泥土，膛劇烈起伏着，看向張舒銘的眼神里，之前的兇狠和輕視已然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緒——有對眼前這個文弱老師竟能與他纏鬥至此的驚愕，有對那套古怪卻實效非凡招式的好奇，但更深的，是一種被當眾挑戰權威後難以完全熄滅的不服與惱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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