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吹過青石鎮中學的院牆，把白日里學生的喧鬧都了寂靜。張舒銘剛批改完李小軍的作文，筆尖還沾着墨漬，就聽見校門口傳來 “哐當” 一聲 —— 是鐵門被踹開的巨響，像重鎚砸在寂靜的夜裡。

他着紅筆起，窗玻璃外已晃進幾道刺眼的手電筒，伴隨着糲的罵聲：“張舒銘！給老子滾出來！”

那聲音比劉小虎更蠻橫，帶着混不吝的狠勁。張舒銘抓起桌上的手電筒衝出門，只見場中央站着五個漢子，為首的頭穿着黑夾克，左胳膊上紋着青龍，正是劉小虎的大哥劉大虎 —— 白天劉小虎跑出去搬的 “救兵”，竟真把這位在鎮上靠沙廠起家的狠角給喊來了。劉大虎腳邊放着兩個塑料桶，桶口飄出刺鼻的汽油味，後四個小弟手裡都拎着鋼管，手電筒的在夜里掃來掃去，像要把學校拆了似的。

“劉大虎，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，你帶着人來鬧什麼？” 張舒銘把手電筒舉得老高，束直照劉大虎的臉，“你弟弟劉小虎在學校欺負同學，弄壞他遊戲機是意外，我已經答應賠屏幕，你還想怎麼樣？”

“怎麼樣？” 劉大虎嗤笑一聲，吐了口唾沫在地上，彎腰拎起一桶汽油，塑料桶着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，“我弟的遊戲機是小事，你讓我們劉家在鎮上丟了臉，這才是大事！今天老子就要燒了你們這破學校，讓你知道跟劉家作對的下場！”

他話音剛落，就有個小弟扛着鋼管往學校裡面的方向沖。那教學樓一樓最東邊，是財務室，裡面放着學校的賬本和僅存的備用資金，還有李建國老師整理了半輩子的教學檔案。張舒銘眼疾手快，幾步衝上去攔住那小弟，手電筒 “啪” 地砸在對方手腕上，鋼管 “噹啷” 掉在地上。

“想財務室，先過我這關！” 張舒銘攥拳頭，指節泛白。對方人多，手裡還有傢伙，真要打起來未必佔優，但他不能退。

劉大虎見小弟被攔，眼睛一瞪，拎着汽油桶就衝過來：“敬酒不吃吃罰酒！老子今天連你一起收拾！” 他抬手就把汽油桶往財務室門上潑，明的汽油順着門板往下流，在手電筒下泛着冷。張舒銘撲過去想搶桶，劉大虎卻猛地把桶一甩，汽油濺了張舒銘一子，刺鼻的氣味瞬間裹住他。

“點火！” 劉大虎吼了一聲，後有個小弟立刻掏出打火機，“噌” 地打着了火。火苗在夜里晃了晃，眼看就要往門上湊，張舒銘突然衝上去，一把奪過打火機扔到場遠，火星在草地上滾了幾圈才熄滅。

“你他媽找死！” 劉大虎徹底怒了，掄起空汽油桶就往張舒銘頭上砸。張舒銘趕側躲開，桶 “咚” 地砸在牆上，塑料殼裂了兩半。沒等他站穩，劉大虎的拳頭已經砸了過來，重重落在他口 —— 這一拳力道極猛，張舒銘踉蹌着退了兩步，撞到後的梧桐樹上，嚨里泛起一腥甜。

“張老師！” 教學樓的燈突然亮了，陳雪君抱着藥箱從宿舍跑出來，本來是擔心陳小軍的手背，想再過來看看，卻撞見了這場衝突。隨其後的還有李建國和趙磊，李建國手裡拎着鐵鍬，趙磊攥着拖把，兩人都是被外面的靜驚醒的。

“劉大虎，你敢在學校縱火打人，就不怕警察抓你？” 李建國把鐵鍬往地上一，聲音里滿是憤怒，“你以為靠着劉三在鎮上橫，就能無法無天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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