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米飯沒營養。”他沒多想，夾了好幾塊瘦相間的紅燒，放在凌薇面前的盤子里，語氣自然，“明天還有仗要打，多吃點，才有力氣跟他們周旋。”

凌薇愣了愣，低頭看着盤子里油鋥亮的塊，臉頰瞬間像被廚房的熱氣熏紅了，連耳都泛起淡淡的。能清晰到張舒銘指尖傳來的溫度，還有他語氣里真切的關心，心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，跳得飛快。

抬起頭，正好對上張舒銘的目。他的眼神清澈而真誠，沒有毫雜念，只有純粹的戰友間的關心。可就是這樣的眼神，讓心頭一，下意識地移開目，又在同一時間忍不住回頭，兩人四目相對，都愣了一下，隨即不約而同地笑了笑，氣氛里多了一難以言喻的默契。

這一幕恰好被從廚房出來的陳雪君看到。手裡端着一碗湯，站在門口，看着盤子里張舒銘夾給凌薇的紅燒，看着兩人之間那微妙的默契，心裡的酸意像水般洶湧而來，瞬間淹沒了剛才燉時的滿心歡喜。下意識地握了手裡的湯碗，指節泛白，連碗沿的溫度都覺不到了。

可很快就收斂了緒，深吸一口氣，臉上重新揚起笑容，快步走過去把湯放在桌上：“凌老師多吃點，你子弱，別累垮了。這是冬瓜海帶湯，解膩的，大家都喝點。” 說得大方自然，可眼底的失落卻像藏不住的星，在燈下一閃而過。

張舒銘看着眼前的兩人，心裡滿是無奈。他能清晰到陳雪君直白的好，那藏在飯菜里的關心、落在他上的目，都像溫暖的，卻也像沉重的負擔——他心裡還裝着陳曉芸，不能耽誤這樣好的姑娘。而凌薇的清冷背後，那份默默的支持、偶爾流的在意，也讓他莫名在意，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愫，像深夜的霧氣，纏繞在心頭，讓他難以捉。

他只能把這份複雜的緒在心底，拿起筷子，大口吃着紅燒，努力讓自己專註於眼前的食，也專註於即將到來的仗。

夜越來越深，衛生所里的燈卻依舊明亮。四人終於把所有證據整理完畢：三份複製好的證據分別裝在三個封的文件袋裡，上面清晰標註着“紀委專送”“公安局專送”“教育局專送”；主證據袋由張舒銘和凌薇共同保管，裡面放着詳細的證據清單和關鍵材料；原件則被鎖進了衛生所的保險柜，鑰匙由陳雪君保管——大家都信得過的細心和可靠。

陳雪君拿着“紀委專送”的文件袋，指尖反覆挲着封線，心裡既張又堅定。已經聯繫好了表哥，約定凌晨五點在縣紀委門口接。“張老師，我現在就出發，保證把證據親手給我表哥，不讓任何人經手。” 看向張舒銘，眼神裡帶着保證，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擔憂，“你明天對接調查組，一定要小心李立峰的人，有任何況，隨時給我打電話，我讓我表哥那邊幫忙協調。”

“放心去吧，路上注意安全。”張舒銘點點頭，看着的眼神里滿是激，“我們這邊會小心的。”

陳雪君用力點頭，轉拿起外套，快步走出衛生所。深夜的風帶着涼意，吹起的頭髮，可心裡卻暖暖的——只要能幫到張舒銘，能讓正義得到張，這點辛苦本不算什麼。

幾乎是同時，李軍警接到電話後，騎着托車急匆匆趕來。他接過“公安局專送”的證據袋，臉嚴肅：“張老師，你們放心，我現在就往縣城趕，天亮前一定把證據送到刑偵隊，盯着他們立案，絕不讓李立峰再有機會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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