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老師！” 遠傳來陳雪君急促的聲音，騎着二八大杠自行車疾馳而來，車筐里放着兩個熱乎的包和一杯豆漿，額頭上沾着細的汗珠，“我表哥說你從派出所出來了，趕吃點東西墊墊！教育局的人一早就到學校了，王笑莉幹事讓你趕過去，說是要核實違規收費的事！”

張舒銘接過還冒着熱氣的豆漿，猛喝了一大口，溫熱的順着嚨往下，卻暖不了那顆冰涼的心。他三口兩口吞下包，聲音帶着急切的抖：“證據呢？凌老師手裡的筆記本還在嗎？那是最關鍵的東西！”

陳雪君的眼神瞬間暗了暗，語氣帶着擔憂：“我沒見到凌老師，趙磊剛才給我打電話，說早上看到凌老師攥着教案夾往會議室走，應該是去給教育局的人送證據了。我們先去學校，說不定已經上去了，現在就等你去佐證。”

兩人騎着自行車往學校趕，剛到校門口，就看到王福升陪着三個穿西裝的人往教學樓走，為首的正是縣教育局的王笑莉幹事，的臉凝重得能滴出水來。看到張舒銘，王笑莉立刻快步走過來，低聲音：“你可算來了！剛才王福升跟我們說你‘突發急腸胃炎’請假了，我就知道他在撒謊！凌老師呢？筆記本給你了嗎？”

“凌老師去送了？” 張舒銘心裡猛地一，不等陳雪君回應，拔就往會議室跑。剛到走廊拐角，就看到凌薇獨自站在牆邊，臉蒼白得像紙，手裡的教案夾敞着口，裡面空的，連一張紙片都沒有。

“筆記本呢？” 張舒銘衝過去，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抖，抓住凌薇的胳膊。凌薇的了，指尖死死掐進掌心，指甲幾乎要嵌進里，半天憋出一句帶着哭腔的話：“丟了…… 剛才路過樓梯口，張明故意從後面撞了我一下，教案夾掉在地上，裡面的東西撒了一地。等我慌地撿起來，筆記本就不見了，他肯定是趁拿走了！”

“張明！” 張舒銘的拳頭攥得 “咔咔” 作響，眼底翻湧着憤怒的火焰，轉就要去找張明算賬。凌薇卻死死拉住他的胳膊，力道大得驚人：“別去找他！沒用的，他肯定已經把筆記本給王福升了！我剛才在會議室門口聽到王福升跟教育局的人說，你是‘因個人恩怨偽造證據，意圖誣告領導’，他還拿了一張假的‘家長自願捐贈明細’，說之前的收費都是家長主捐的，跟學校沒關係！”

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，王福升陪着教育局的李科長等人走過來，看到張舒銘，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，聲音洪亮得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：“張老師，好些了？剛才教育局的同志還特意問起你呢，說你舉報我違規收費，怎麼不把證據拿出來給大家看看？也好讓我們心服口服啊！”

教育局的李科長皺着眉頭，眼神帶着審視，看着張舒銘：“張老師，我們這次提前來調研，就是為了核實群眾反映的違規收費況。如果你真有確鑿證據，現在就拿出來；要是沒有，就不能隨便誣告領導幹部，這是要承擔紀律責任的。”

張舒銘看着王福升手裡那份打印得整整齊齊的假明細，又看了看凌薇蒼白無助的臉，心裡像被一塊巨石死死着 —— 筆記本沒了，唯一能串聯起所有罪證的關鍵沒了，剩下的幾張收據和照片，本不足以推翻王福升心編造的謊言。“我有證據！” 他急得往前一步，聲音帶着孤注一擲的決絕，“倉庫里有舊的收費賬本，還有前幾年李瑜晴老師的舉報信，這些都是鐵證！”

“賬本？舉報信？” 王福升立刻打斷他，故作驚訝地張大，轉頭對李科長笑道，“李科長您聽聽，張老師是不是糊塗了？倉庫上個月剛組織教職工整理過，所有廢舊資料都統一理了，本沒有什麼舊賬本！至於李老師，那是因為人在省城找了工作，主申請調走的，跟我可沒關係。您要是不信，我現在就帶大家去倉庫看看，也好還我一個清白。”

李科長點點頭，語氣帶着明顯的不耐煩：“那就去看看吧，要是真有證據，我們一定嚴肅理；要是沒有，這事兒就到此為止，我們還有其他學校要調研，沒時間在這耗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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