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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途青雲之風起西河_第16章 力單勢微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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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教職工宿舍,趙磊正躺在床上養傷,後腰的淤青還沒消退,稍微一就疼得齜牙咧。看到張舒銘臉沉地走進來,他趕坐起來,關切地問道:“怎麼了?跟王福升吵架了?看你這臉,怕是沒討到好。”張舒銘坐在床邊,指尖無意識地挲着糙的床沿,把辦公室里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—— 王福升和張明那些不堪耳的齷齪對話,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針,扎得他心口發疼;兩人頤指氣使的威脅,彷彿還在耳邊迴響;還有那明擺着報復的 “整理倉庫” 命令,沉甸甸地在他心頭。他說得平靜,眼神里卻藏不住翻湧的怒火與深深的無力。

趙磊聽完,靠在床頭,無奈地重重嘆了口氣,搖着頭說道:“你呀,就是太衝了。王福升是什麼人?心眼比針鼻還小,報復心比毒蛇還狠。他讓你去整理教室倉庫,本不是讓你幹活,就是想讓你在那又臟又的地方磨掉銳氣,累垮,最後知難而退,主滾出青石鎮中學。” 他頓了頓,想起那間倉庫的模樣,臉上出幾分忌憚,“那倉庫我兩年前去過一次,裡面堆的全是幾十年的破舊桌椅、發霉的舊課本和廢棄教,灰塵厚得能沒過腳踝,牆角到是老鼠,夏天蟲子竄,冬天寒風刺骨,沒半個月本整理不完。而且他肯定不會派任何人幫忙,全得靠你自己,這不明擺着刁難你嗎?”

“半個月就半個月,就算是一個月、兩個月,我也能扛下來。” 張舒銘雙手攥着拳頭,指節泛白,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,眼神卻異常堅定,只是那堅定背後,藏着難以言說的疲憊與無奈,“我現在最擔心的不是自己,是李小軍。他才十五歲,正是讀書的好年紀,要是真的輟學去磚廠打工,這輩子就毀了。我是他的老師,卻保護不了他,連他的學業都守不住,我這輩子都良心不安。”

他說著,聲音低了下去,帶着一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。他是廠礦縣的高考狀元,是海東師範大學的高材生,曾以為憑藉知識和能力能改變一切,可真到了這偏遠的鄉野,面對王福升、劉大虎這樣的強權與惡勢力,他才發現自己是如此力單勢微,連一個學生的學業都護不住,這種無力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
“我去勸勸他吧。” 趙磊掙扎着想要坐起來,後腰的淤青被牽扯到,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,眉頭皺起,“我跟他談過幾次,這孩子懂事,知道學習的重要,也明白他娘的不容易,或許能聽進去我的話。”

正說著,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,“篤篤篤”,聲音很輕,像是怕打擾到裡面的人,又像是帶着幾分猶豫。

張舒銘心裡一,下意識地以為是陳雪君來了 —— 早上多虧了解圍,此刻或許是來看看趙磊的傷勢,又或是擔心事的後續。他連忙起,快步走到門口,帶着幾分期待拉開了門。

可門外空無一人,只有冰涼的水泥地上,放着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,邊角都有些磨損了,顯然用了很久。

他彎腰撿起帆布包,手沉甸甸的,帶着幾分微涼的。打開一看,裡面整整齊齊地碼着一摞舊課本,書頁邊緣有些卷翹,卻被拭得乾乾淨淨,沒有一點灰塵;旁邊還有三本嶄新的筆記本,封面是樸素的藍,以及幾支包裝完好的黑鋼筆。他拿起其中一本筆記本,扉頁上沒有署名,只寫着一行清秀工整的字跡,筆鋒利落,卻着幾分溫:“給李小軍,知識能改變命運,別放棄。”

張舒銘的心裡瞬間一暖,一暖流從心底蔓延到全,驅散了些許疲憊與無奈。他不用想也知道,這是誰送的 —— 除了凌薇,沒人會這麼做。凌薇格冷淡,不善言辭,平時在學校里總是獨來獨往,很與人流,就連打招呼都只是簡單的點頭示意,可誰能想到,看似冷漠的外表下,藏着一顆如此善良細膩的心,一直默默關注着學生的境。

早上在教學樓走廊時,只是冷淡地說了句 “上課了”,就轉匆匆離開,原來一直在暗中留意着李小軍的事,還特意翻找出舊課本,準備了新的筆記本和鋼筆,悄悄送到了門口,連面都不肯

“是凌老師送的吧?” 趙磊看着帆布包,語氣十分肯定地說道,“雖然話子冷,但心卻特別細。上次我傷,躺在床上彈不得,李嬸給我送了瓶紅花油,說是一個老師托帶的,特意囑咐不要留名字,怕我覺得尷尬。我當時就猜是,除了,學校里沒哪個老師會這麼細心,還這麼低調。”

西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