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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途青雲之風起西河_第8章 齷齪與反抗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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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青石鎮中學被一層薄霧籠罩,的空氣里瀰漫著抑的氣息,像一張風的網,裹得人不過氣。王福升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,面前的搪瓷缸里,廉價茶葉梗在渾濁的水面上漂浮,像是他上洗不掉的油膩。指尖的紅塔山香煙燃到了盡頭,燙得他猛地一哆嗦,煙灰簌簌落在桌角那張 “優秀校長” 獎狀上 —— 這張三年前托趙建軍長關係弄來的假獎狀,邊角已經卷了,矇著一層灰,像他的為人一樣,虛假又破敗。

“張舒銘那邊暫時不了,王笑莉盯着呢,婦聯的人不好惹。” 王福升把煙狠狠摁進搪瓷缸,尼古丁混着茶水的味道瀰漫開來,他聲音得極低,着一惻惻的狠勁,“但補課費的事不能黃!趙長那邊等着要分,我兒子下個月的留學學費還得靠這筆錢湊。張明,你去盯着高一(2)班,沒錢的學生,全調到最後兩排,上課別他們回答問題,作業也別批改,得家長主錢。”張明 —— 學校的教務主任,既是王福升的狗子,此刻正弓着腰,手裡的筆記本飛快記錄,臉上堆着諂的笑:“校長您放心,我這就去辦!保證讓那些家長乖乖掏錢。對了,新來的英語老師凌薇,班上還有七個學生沒,我昨天旁敲側擊跟說了,氣,說‘學生沒錢就不’,一點不給您面子,您看……”

“凌薇?” 王福升眯起眼睛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打着,發出 “咚咚” 的悶響,眼底閃過一貪婪的。他早就盯上這個人了 —— 開學前剛從省城調來,據說家裡有點背景,但孤一人在青石鎮,正好是他下手的目標。總是穿着剪裁合的襯衫,料子是他從未在鎮上見過的好,手裡總握着一支緻的銀桿鋼筆,氣質冷艷,見了誰都只是禮貌疏離地點頭,不像其他老師那樣,會湊過來遞煙套近乎,更不會像有些老師那樣,為了評職稱、保崗位,對他百般討好。這份清高,反倒讓他愈發心

剛來,不懂青石鎮的規矩。” 王福升角勾起一抹猥瑣的笑,“你先去敲打敲打,告訴,識相點就配合收費,不然有好果子吃。要是還不配合,我親自找談 —— 我就不信,在這青石鎮,還有我王福升搞不定的人。” 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以前那個教的李老師,不就是因為不肯順從,又敢反對收費,被我發配去看倉庫,最後得辭職走了?給提提這事,讓掂量掂量。”

張明心領神會,連忙應聲離開。王福升着窗外,張舒銘正帶着學生早讀,聲音清亮而充滿朝氣,灑在他上,着一年輕人的倔強。他心裡頓時窩火 —— 上周五被王笑莉當眾懟了之後,趙建軍長還打電話罵他 “辦事不穩”,壞了收錢的好事;現在連個新來的頭小子都敢跟他板,還有凌薇這樣的人,敬酒不吃吃罰酒。這口氣,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。

午後的慵懶地灑在校園裡,蟬鳴聒噪,王福升以 “討論英語教學安排” 為由,讓教務通知凌薇單獨來他辦公室。辦公室里,王福升坐在辦公桌後,雙手叉放在桌上,眼神像黏膩的蛛網,肆無忌憚地在凌薇上掃來掃去,從冷白的,到剪裁利落的黑及膝,再到腰際那條細皮帶,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。

凌薇着一襲淡藍的襯衫,是帶着霧靄的冰藍,領口三顆珍珠母貝紐扣泛着溫潤的澤,第二顆微微敞開,出線條優的鎖骨。袖口挽至手肘,出一段冷白的,在下近乎明。下的黑一步剪裁利落,擺與襯衫下擺保持着恰到好的間隔,既不過分保守,也不顯輕佻。腰際的細皮帶金屬扣上鐫刻着簡約的藤蔓花紋,襯得脖頸線條愈發修長。烏黑的長發梳向腦後,用一枚黑珍珠髮夾別在頸後,幾縷碎發垂落在耳際,氣質高雅卻又拒人於千里之外 —— 這樣的人,比他以前見過的所有老師都要出眾,讓他愈發按捺不住心底的邪念。

“凌老師,聽說你對課後輔導收費的事,有不同意見?” 王福升慢條斯理地開口,手指有節奏地敲打着桌面,語氣看似平和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

“王校長,不是有不同意見,是我班上的七個學生確實不起。” 凌薇攥着手裡的教案,指節泛白,聲音平靜卻堅定,“其中三個是低保戶,兩個是留守兒,跟着爺爺生活,家裡連基本的生活費都張,實在拿不出這五十塊錢。”

不起?” 王福升突然提高音量,猛地站起厚的軀帶着一刺鼻的煙酒味,一步步近凌薇,“凌老師,你從省城來,家境肯定不錯,自然不缺這幾個錢。但學校缺啊!你看看這辦公樓,牆皮都掉了,場也沒經費修,這些不都得靠輔導費補?” 他睜眼說瞎話 —— 所謂的 “補學校”,不過是他和趙建軍長中飽私囊的借口,大部分輔導費都進了他們自己的腰包,要麼用來給兒子湊留學學費,要麼用來揮霍樂。

他停下腳步,距離凌薇不過半步之遙,語氣突然變得曖昧:“其實吧,凌老師,你要是配合點,把收費的事辦利索了,我可以給你排點課,還能把你的獎金提到最高檔。”

說著,他的手緩緩抬起,帶着油膩的,想要搭在凌薇的肩膀上。凌薇瞬間警覺,猛地往後退了一步,後背重重撞到後的辦公桌,教案 “啪” 地掉在地上,紙張散落一地。“王校長,請您自重!” 的聲音微微發,卻依舊着一倔強,灰藍的眼眸里滿是冰冷的抗拒。

調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