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撤離甬道比預想的更加破敗、危險。

空氣沉悶得如同實質，濃重的灰塵味混合著那令人心神不寧的“墟力”殘留氣息——像陳年的金屬銹混合著乾燥的骨灰，每一次呼吸都帶着顆粒，讓嚨發，肺部抑。兩側人工開鑿的岩壁布滿了縱橫錯的裂痕，如同垂死巨人皮上的皺紋，許多地方的石料已經鬆，輕輕就會簌簌掉落碎石末。頭頂不時傳來“咔嚓”的輕微崩裂聲和砂石落下的沙沙聲，提醒着這條甬道隨時可能徹底坍塌。

林天走得極其小心。他左手虛握着青蝮劍（劍傳來的寒與毒讓他不適，但此刻這是最可靠的武），右手則不時扶一下相對穩固的岩壁，每一步都先試探腳下的虛實。皮卷地圖上標註的路徑在這複雜且部分坍塌的環境下，需要他不斷對照記憶和現場判斷來修正。

越往深走，那“墟力”氣息就越發明顯，並帶來一種奇異的生理不適。不是中毒，也不是直接的傷害，而是一種緩慢的、彷彿生命力在被無形之手取、神在被某種空寂與荒蕪浸染的覺。暖流在加速運轉，才能勉強抵這種無形的侵蝕。

皮卷上標註的第一個“應急資標記點”，位於甬道大約三分之一的一個岔道石室。林天據記憶，在一個近乎被坍塌石塊完全堵住的轉彎後，找到了那個蔽的口——一道半掩在碎石後的、低矮的鐵門。鐵門早已鏽蝕暗紅，一就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聲。

他用劍小心撬開門，側。石室不大，四壁空空，中央有一個同樣鏽蝕嚴重的金屬箱子，箱蓋半開着。裡面果然如皮卷所言“狀況未知”——除了一些完全朽爛灰的織和幾塊毫無靈氣的普通礦石外，只有兩個掌大小的、封的金屬罐子還算完好。

林天拿起罐子，手沉重。罐銘刻着簡單的古篆“辟塵”、“凈氣”。他小心打開“凈氣”罐，裡面是半罐淡黃的、細膩如沙的末，散發出一清冽的、類似薄荷與樟腦混合的辛涼氣息。吸一口，頓覺沉悶的腔為之一暢，連那“墟力”帶來的不適都減輕了一。

“凈氣？看來是用來對抗這裡惡劣空氣和墟力侵蝕的。”林天立刻明白了用途。他將一些末倒在手心，輕輕拍在口鼻附近的上，又將量撒在周圍。清涼辛香的氣息瀰漫開來，確實有效。

另一個“辟塵”罐里則是灰白的末，似乎有驅蟲避穢之效，他也小心收好。

雖然沒找到期中的武或丹藥，但這凈氣在此時此地，價值不亞於靈藥。林天略作休整，服用了許靈，繼續前行。

有了凈氣的輔助，呼吸順暢了許多，心神也更為凝定。但甬道的危險遠不止於此。

在通過一段特別狹窄、兩側岩壁布滿蜂窩狀孔的區域時，林天忽然停下了腳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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