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到了。”阿木低聲道，語氣中帶着張。

前方出現了一片生長着高大、葉片寬大厚、邊緣生滿鋸齒的黑水生植的水域，水面平靜無波，深不見底，上面漂浮着一些慘白的、彷彿脂肪凝結的東西，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。幾大的、布滿瘤節和氣的枯樹橫亘在水面上，更添森。

阿木帶着林天，小心翼翼地踩着水邊一塊塊相對堅實的黑礁石，繞到水域一側。那裡岩壁傾斜水，長滿了膩的墨綠水藤和厚厚的、如同膿瘡般的苔蘚。阿木撥開幾叢特別濃的水藤，出後面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鑽的、黑黢黢的口。口大半沒在水下，只留下上方一小條隙，水波輕輕拍打着邊緣。

“就是這裡。進去……要潛水一小段。”阿木指着口，眼中忌憚之更濃，“裡面……有路上去。但那個‘東西’……在裡面深。我們……只在口附近……應該沒事。”

林天凝視着那幽深的口，知竭力向里探去，但口似乎有某種力量阻隔，只能到一片冰冷、沉滯的水汽和……一極其微弱的、彷彿沉睡了千百年的、古老而淡漠的意念波？這波與他懷中的玄丹子令牌、乃至沉骨潭巨骨架的意念都有些微相似，卻又截然不同，更加晦、更加……空寂。

絕非善地。但眼下似乎別無選擇。

“我先進去探查，你跟在後面，保持警惕。”林天對阿木說道，同時將青蝮劍綁在背後，深吸一口氣，運轉暖流護住全，尤其是口鼻耳目，然後毫不猶豫地俯，鑽了那冰冷刺骨、腥味撲鼻的水中。

水下一片昏暗，只能靠知模糊辨別方向。口向延約一丈，便開始向上傾斜。林天手腳並用，沿着傾斜的通道向上游去。通道狹窄，時有突出的嶙峋怪石，需要小心避讓。

大約向上遊了三四丈，頭頂忽然一空，出了水面！

林天猛地探出頭，大口呼吸。這裡果然有空氣！雖然空氣同樣冰冷，帶着濃郁的土腥和霉味，但至可以呼吸。

他迅速爬上岸（岸邊是膩的岩石），警惕地打量四周。這是一個天然形的溶，空間不大，約莫兩三丈方圓，頂垂下一些暗淡的鐘石。線極其微弱，僅靠口水下的一點天和一些生長在岩壁上的、發出慘淡綠熒的苔蘚提供照明。地面，角落裡堆積着一些被水流衝進來的枯枝爛葉和骸骨。

深，幽暗不可測，有風聲嗚咽傳來，不知通往何。林天能清晰地覺到，那古老淡漠的意念波，正是從深傳來，如同沉睡巨的呼吸，緩慢而悠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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