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
彷彿每一寸骨頭都被碾碎，每一個竅都在燃燒。

林天的意識在黑暗的泥沼中掙扎，耳邊嗡鳴不斷，夾雜着遙遠的喊殺聲、炸聲，還有……近在咫尺的、小心翼翼的窸窣聲。

是魔教修士在搜捕嗎？

求生的本能讓他強忍劇痛，試圖調殘存的力量。但丹田枯竭，經脈多損，連抬手指都異常困難。唯有口本源那枚歸墟之核虛影，仍在微不可察地旋轉，散發著一清涼的、安傷痛的氣息，並緩慢地汲取着周圍環境中駁雜且稀薄的靈氣——大部分是腥氣、邪氣，甚至是死亡的氣息。歸墟之道，本就與終結、寂滅、轉化相關，此刻被運轉，反而了他續命的微弱源泉。

就在他試圖掙紮起時，一隻微涼的手，輕輕按在了他沾滿污的額頭上。

“別。”

一個刻意低的、清冷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急促的聲。

是柳萱！

林天繃的心弦微微一松，隨即又提了起來。柳萱怎麼會在這裡？不是應該在持劍峰，或者隨着柳家撤離了嗎？

他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，過灌木枝葉的隙，看到一張近在咫尺的秀麗臉龐。柳萱此刻也是一狼狽，原本潔凈的水綠羅沾染了不塵土和暗紅的污跡，髮髻微，幾縷青在汗的鬢角，但那雙眸子依舊清澈明亮，此刻正快速掃視着四周，警惕着任何風吹草。

“你……”林天想開口，卻發現嚨嘶啞乾得厲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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