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五天，林天和陳平都恪守着心照不宣的默契。他們盡量遠離寒潭中心區域，採集任務只求完最低份額，寧可偶爾挨上一兩鞭子，也絕不冒險靠近那些可能有秘布置的水域。錢執事依舊鷙刻薄，但似乎並未特別關注他們兩人，或許在他眼中，所有服刑弟子都只是消耗品，不值得額外費心。

林天抓最後的時間，藉助寒潭的惡劣環境和僅存的丹藥，全力鞏固和提升修為。清涼氣息與寒煞之氣的“磨合”越發順暢，雖然轉化率依然極低，但對經脈的錘鍊效果顯着。他能覺到，丹田那縷淡青氣流愈發凝實，運轉時帶着一冰潤的韌，距離突破到鍊氣一層中期，只差一線契機。

陳平偶爾會與他換一個眼神，彼此確認平安，但不再有深的談。在這種地方，沉默是最好的保護。

終於，半個月的罰役期至。

這一日清晨，錢執事沉着臉，將包括林天、陳平在的這批罰役期滿的弟子召集到寒潭邊的空地上。他目掃過這群形容憔悴、眼神或麻木或含解的人，冷冷道：“期限已到，滾吧。記住這裡的教訓，出去後安分守己，若再犯事，下次可就沒這麼輕鬆了！”

輕鬆？眾人心中苦，卻無人敢反駁。

在兩名執法堂弟子的押送下，林天等人離開了這充滿寒與死亡氣息的峽谷。當重新踏上相對平坦的山道，到久違的（雖然依舊稀薄）正常靈氣和（儘管被山霧遮蔽）時，不人都有種恍如隔世之，甚至有人低聲啜泣起來。

林天回頭了一眼那於峭壁之後的幽深峽谷口，心中並無多輕鬆。寒潭底下的秘，如同附骨之疽，留在了他的記憶里。陳平走在隊伍稍前的位置，同樣沉默，背影直，卻着一沉重的意味。

一行人被帶回外門執事堂，辦理了銷案手續，各自領回被扣押的份牌（雜役是木牌，外門弟子是玉牌），然後便被遣散。

站在執事堂外的廣場上，林天看着陳平走向巨闕峰的方向，兩人目在空中短暫匯，微微頷首，隨即各自轉，匯人流。

林天沒有立刻回雜役院，而是先去了百草峰。他想知道葯谷的況。

百草峰依舊草木蔥蘢，但氣氛似乎有些不同以往的肅穆。沿途遇到的正式弟子，大多行匆匆，表嚴肅，低聲談着什麼。林天聽到隻言片語：“……還在查……”、“……煉丹堂那邊催得……”、“……吳長老親自坐鎮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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