跛足漢子的臉更加難看。

眾人順水而行，水流漸急。約莫走了一炷香時間，前方出現了微——不是月，而是一種幽藍的熒，從水面下幽幽出。

“什麼鬼東西？”跛足漢子警惕地停下腳步。

行止將竹杖探水中，輕輕攪。水面下，一團團幽藍的熒隨水流飄散開來。仔細看去，竟是一種極小的、通明的水生蟲豸，每一隻都散發著微弱的冷。

“地河螢。”行止收起竹杖，“無毒，以腐木為食。它們聚集的地方，通常有通往外界的出口。”

眾人神一振，加快腳步。

藍越來越集，到後來，整條暗河的底部都鋪滿了這種發的蟲豸，將河水映照得如同流淌的星海。水面浮着枯枝和落葉，還有幾截巨大的腐朽樹榦，顯然是從地面衝下來的。

行止忽然停步，竹杖點向頭頂。

暗河上方，岩壁裂開一道巨大的隙。隙極窄，僅容一人通過，但從上往下下了真正的天——灰白的、帶着晨霧的微。

更重要的是，從上頭垂下了幾藤蔓。

壯的、帶着新鮮葉片的藤蔓。

“天亮了。”燕知予輕聲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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