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虛道人抬眼，緩聲問：“杜施主，你說‘棋譜坐標’，可否舉例？如何記一萬兩？”

杜三咽了咽口水：“就是……用棋盤叉點作數。比如天元是十萬，星位是萬，邊線是千……黑子白子代表銀路、貨路……再加一行旁註，看似棋評，實是鹽引茶引的編號……只有懂的人能看出來。”

唐七巧不在場，但宋執事已把杜三供述記得極細，預備給唐七巧去驗墨、驗暗記。

慧覺聽完，沉默良久，只道：“杜施主暫安置於達院醫房，護衛加倍。凡接者必須登記簽名。”

行止領命，目如：“我親自看。”

至此，押送線算是暫時封住。可燕知予知道，先生不會只在路上手。先生更喜歡在“話”上手：你把活口帶回來，他就把活口變餌，把你們都引到他想要的方向，再用輿論把程序拖泥。

果然，當夜不到二更，寺外的散話就變了調。

山門口有人高聲傳：“林押回來的賬房是假人！真賬房早被慕容家滅口！林這是與黑道合謀，拿個殘廢來糊弄十七派！”

這話來得太快，像早備好的。沒有人能在半日確認杜三真假，卻有人敢立刻喊“假”。這不是消息，是放風。

魯長老聽得火冒三丈，拄杖就要出去打人，被慧覺一句“按程序”住。

“按程序。”慧覺道，“造謠者登記姓名門派，按今日公示條款置。行止，不得手，先記。”

行止點頭，竟真的讓守門僧把囂的人一個個記下姓名、相貌、口音。那些人見林不打，反而更囂張；可囂張一陣後，見真的被記了，又開始退，像怕“記”比怕“打”更可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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