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轉續命丹口即化，一磅礴而溫潤的暖流瞬間在他腹中炸開，隨即化作億萬道細小的溪流，湧向四肢百骸。

那覺，不像是在吃藥，更像是在久旱的河床上，迎來了第一場春雨。

原本枯竭的經脈，如同乾涸的土地，瘋狂地吸收着這生命能量。斷裂的創口傳來一陣麻滾燙的奇，新的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滋生、連接、貫通。原本淤塞阻滯的真氣，開始緩緩流，雖然依舊細若遊，卻已然暢通無阻。

寧遠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，那氣息竟帶着一淡淡的腥甜，是的淤廢氣被盡數排出了。

他睜開眼，眸中一閃而逝，整個人的氣都眼可見地好了起來。雖然依舊虛弱，但那種瀕死的衰敗已經一掃而空。

“好丹。”他由衷地贊了一句。

燕知予卻沒心聽他品評丹藥，上前一步，目灼灼地盯着他：“現在，可以說了嗎？”

寧遠從床上下來，活了一下手腳。經脈雖然接上了，但依舊虛弱，像是大病初癒。他走到桌邊，給自己倒了杯冷茶，潤了潤嚨。

“急什麼。”他慢悠悠地說道，“天塌下來，也得讓人先口氣。”

“寧遠！”燕知予的聲音裡帶上了抑的怒火，“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。”

“好吧，好吧。”寧遠舉起手，做了個投降的姿勢，“看在丹藥的份上，就先告訴你一點。錢申，不過是條聽話的狗。真正喂狗的人，是黑水門的門主，季無常。”

“黑水門？季無常？”燕知予的臉瞬間變得極其難看，“不可能！黑水門三年前就已經向我燕家俯首稱臣，每年按時上供，季無常更是對我父親言聽計從，卑躬屈膝，他哪來的膽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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