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三用食指和中指的指節，頂了一下鏡框。

鏡片後的那雙小眼睛里，慣常的油與算計被一種罕見的、幾乎凝固的沉重所取代。

“老大，”他的聲音得極低，像在怕驚什麼看不見的東西，“況，比胖子說的……要糟一萬倍。”

陳夜的目隔着年，無聲地落在他上。

那目里沒有半分迫，平靜得像一片結了冰的海。

但僅僅是被那片海“注視”着，侯三就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凍結，額角的冷汗沁出，沿着太落。

他強行下心頭的悸，一字一頓地吐出最終的判斷：

“這不是瘟疫。”

艦橋的空氣，在這一刻被干。

滋啦——

蘇清雪側的空氣中，凝結出一片細碎的冰晶，又湮滅。冰藍的眼睛里，殺意純粹得如同極北的冰原。

唐火舞“咔嚓”一聲，將滾燙的雙槍從槍套中出，赤褐的瞳孔里，怒火幾乎要凝為實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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