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蒙蒙亮，王西川就起來了。他先給“追風”和“逐雲”餵了食，兩隻金雕站在架子上，歪着頭看他，偶爾一聲。他又去看了看“黑子”、“黃風”、“花豹”，三條獵犬蹲在院子里，尾搖得像風車。

圖魯也起來了，正在院子里活筋骨。他穿着一件翻皮襖，腰裡別著獵刀，背上背着那張樺樹皮弓。他的作很慢，但很舒展，像是在打一套拳。

“圖魯大叔，早。”王西川打招呼。

“早。”圖魯收了勢，“今天進山？”

“進。”王西川背上獵槍，“我帶您去老龍崗那邊，林子深，野多。”

兩人騎上馬，帶着獵犬和金雕，往山裡走。黃大山和馬強也跟來了，想看看鄂倫春獵人的本事。

走了大約一個時辰，到了老龍崗。林子越來越，過樹枝灑下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。王西川停下馬，觀察了一下四周。

“圖魯大叔，您看這邊。”他指着地上的腳印，“是狍子，剛過去不久。”

圖魯跳下馬，蹲在地上看了看腳印，又站起來，四張。他從腰間的皮袋子里掏出一樣東西，是一個用樺樹皮做的小哨子，比手指還短。

“這是什麼？”馬強好奇地問。

圖魯沒說話，把哨子放在邊，吹了一下。那聲音很輕，很細，像風吹過樹梢，又像遠有什麼東西在。

“這是鹿哨。”王西川替圖魯回答，“模仿母鹿的聲，引公鹿過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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