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中的死寂持續了足足有一分鐘。

那頭如同小山般的駝鹿靜靜地卧在溪邊，脖頸的彈孔仍在汩汩滲出鮮，染紅了一片雪地。

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味和硝煙氣息，混合著森林本的清冷，形一種奇異而肅穆的氛圍。

老耿第一個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
他快步走到駝鹿旁，蹲下仔細檢查那個致命的彈孔，位置準得令人咋舌，正是心臟上方的大管區域，一擊斃命，沒有毫掙扎的餘地。

他抬起頭，看向王西川的目里，已經充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敬畏，如同信徒仰神只。

“王……王大哥……”老耿的聲音帶着抖，之前的“王同志”自然而然地變了更顯親近和尊敬的“王大哥”，“你這槍法……神了！真是神了！我老耿在山裡轉了半輩子，沒見過這麼准、這麼穩的槍！”

周幹事也反應過來，連忙跟着附和，語氣充滿了後怕與慶幸：“是啊是啊！剛才真是太險了！多虧了王同志！要不是你，我們今天恐怕都得代在這兒！”

他說著，心有餘悸地瞥了一眼旁邊臉慘白、失魂落魄的趙慶，心裡對這位公子哥的魯莽充滿了怨念，但上不敢多說。

趙慶依舊僵立在原地，彷彿沒有聽到老耿和周幹事的話。

他的目死死地盯着那頭倒斃的駝鹿，然後又緩緩移到王西川那桿看似普通、此刻卻彷彿蘊藏着魔力的水連珠步槍上，最後，定格在王西川那張平靜無波、甚至帶着一淡漠的臉上。

巨大的挫敗如同冰水，澆滅了他心中最後一不服和驕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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