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詞，這輩子都沒敢想過會從丈夫裡說出來，用在兒上。

一巨大的、混雜着酸楚、委屈、難以置信和一微弱希的複雜緒，猛地衝上了的心頭，讓鼻尖發酸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
死死咬着下，不讓那哽咽衝出口，只是那麼定定地看着王西川，口劇烈地起伏着。

“玖……玖兒……”終於艱難地發出了聲音，帶着濃重的鼻音，反覆咀嚼着這兩個字。不像“九丫”那樣隨意輕賤，這個名字，帶着重量，帶着溫度，帶着珍視。

低下頭，看着懷裡酣睡的孩子，眼淚終於控制不住，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，滴落在孩子小小的襁褓上，洇開深的痕。

但這眼淚，不再是昨天那種絕的苦水，而是摻雜了太多難以言喻的宣洩。

王西川看着抖的肩膀和無聲的落淚，心裡也跟着一一地疼。他知道，麗霞心裡的冰牆，正在因為這一個小小的名字，而裂開一道巨大的隙。

他沒有再說話，只是默默地坐在那裡，陪着，等着。

炕梢玩石子的大丫、二丫、三丫等孩子也停下了作，有些無措地看着哭泣的母親和沉默的父親。們不太明白“玖兒”這個名字有多好，但們能覺到，爹娘之間那種抑的氣氛，好像因為這個名字，變得不一樣了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黃麗霞的哭聲才漸漸止住。用袖子胡地了把臉，抬起頭，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，但眼神卻清亮了些許。看着王西川，聲音沙啞地問：“你……你說真的？都給改？”

“真的！”王西川斬釘截鐵地點頭，“等玖兒滿月，咱就請人！不僅要改名，開春了，大丫、二丫、三丫，都給我上學去！以後，小的長大了，只要們願意讀，我就一直供！”

“上學？”大丫猛地抬起頭，眼睛里發出難以置信的彩。早就羨慕那些能背着書包去公社小學的男孩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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