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，安國公這隻手，到底能多長？”

深夜，書房。所有的宮太監都被驅逐了出去，只留下漢景帝和剛剛被詔宮的史大夫張湯兩人。燈火通明，卻驅不散房間里那如同冰窖般的寒意。

漢景帝披着一件貂裘，卻依舊覺不到毫暖意。他在鋪着厚厚地毯的地面上來回踱步，那張蒼老的面容上寫滿了焦慮、驚恐與無法抑制的殺機。

白天收到的那份來自東海的“捷報”，對他而言，不啻於一封來自地獄的催命符。

楚雲！

一個被他剝奪了兵權、在京師的“囚徒”，竟然能在千里之外調齊國的海軍，設下驚天殺局，一戰將南方霸主楚國的水師打殘！

這是什麼概念？

這說明楚雲的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，超出了他作為帝王的掌控！

神機妙算？不！這已經不是神機妙算能夠解釋的了。漢景帝現在甚至開始懷疑，楚雲的背後是不是真的存在一個龐大到他無法想象的秘組織，一個能夠輕易滲並控一個國家高層的恐怖存在！

無論是哪一種可能，都讓他這個九五之尊夜不能寐、食不知味！

他停下腳步，死死地盯着躬站在下方的張湯。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滿是，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變得沙啞。

張湯穿着一代表着鐵面無私的黑服，低垂着頭，彷彿沒有看到皇帝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殺意。他知道，皇帝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，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這團即將引的烈火上再澆上一勺滾燙的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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