渾河的水，已經紅了三天。

兩岸的凍土被鮮浸泡得發，一腳踩下去，暗紅的泥漿能沒過腳踝。

空氣里那子令人作嘔的腥甜味，哪怕是裹着兩層浸了醋的布條，也直往鼻孔里鑽。

“噗！”

一把卷了刃的鬼頭刀狠狠剁下。

一顆留着金錢鼠尾的腦袋骨碌碌滾進草叢，無頭的脖腔子里噴出三尺高。

“痛快！真他娘的痛快！”

秦邦屏抹了一把臉上的點子，那張滿是風霜的臉上全是猙獰的笑意。

他也不刀，轉就要去揪下一個建奴俘虜的領子。

那個被綁粽子的建奴甲兵，早已嚇得屎尿齊流，裡烏哩哇啦地喊着饒命。

“饒你媽個頭！”秦邦屏罵道，“當年你們屠順、屠清河的時候，饒過咱們大明的百姓嗎？老子今天就要拿你們這幫畜生的心肝下酒！”

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，一隻手穩穩地托住了秦邦屏的手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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