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
白的筆在黑板上敲擊出清脆的節奏，塵在過窗欞的柱里飛舞。

漢中王府，崇文殿。

往日里談經論道的清凈地，今日卻被改造了一個巨大的階梯教室。

左側，坐着以宋應星為首的格院工匠、算學博士，一個個穿着短打工裝，手裡着炭筆和算盤，眼神狂熱。

右側，則是盧象升帶來的戶部查賬團，以及漢中府被強行請來的幾位大儒。

他們峨冠博帶，正襟危坐，看着前方那塊巨大的黑板，滿臉的不自在與鄙夷。

“盧大人，請。”

朱至澍站在講台上，手裡並沒有拿聖賢書，而是握着一教鞭。

他今日換了一洗得發白的儒衫，卻沒戴方巾，頭髮只是隨意用木簪束起，顯得有些不倫不類。

盧象升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。

昨日那一聲槍響，震碎了他對奇技巧的輕視，但並未震碎他心中的道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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