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閣，寂靜得能聽見窗外雪花飄落的微聲。

周老太君那句誅心之問，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劍，懸在周若薇的頭頂。

“殿下……他到底想做什麼？”

周若薇心頭狂跳，面上卻波瀾不驚。想起了朱至澍燈下描繪藍圖時的專註，想起了他談及天下大勢時的冷靜，更想起了他偶爾流出的，那份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孤獨。

緩緩屈膝，重新跪下，作從容而鄭重。

“回祖母，若薇不知殿下心中最終的天下棋局。”

周老太君眼中閃過一失。

“但若薇知道，”周若薇抬起頭，目清澈如水，卻又深不見底，“殿下所求，是讓這蜀地，乃至天下的百姓，能活得像個人。有穿，有飯吃，有屋住，不必在寒冬臘月，抱着孩子投江。”

頓了頓，聲音愈發堅定。

“若天下太平，朝綱穩固，殿下便是我大明最忠誠的親王，為陛下鎮守西南，開萬世之太平。若……若天命傾頹，社稷崩壞，殿下便是那擎天之柱，為這華夏冠，為這億萬生民，撐起一片天。”

“他姓朱，這是他的命，也是他的責。”

這番話，滴水不。既點明了朱至澍的底線與野心，又將其牢牢框在朱氏子孫的份之。是忠是逆，全看這天下姓不姓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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