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氣不是虛無的霧，而是裹着無數細微沙礫的活。幾縷土黃的氣息沾上元初的銀髮，立刻纏死結，拉扯得他頭皮一陣發麻的刺痛。

深的岩壁像是被一層凝固的岩漿蠟塗抹過，不留手。八戒用九齒釘耙的尖齒力摳進岩壁，那本就有豁口的耙齒髮出一聲不堪重負的“嘎吱”聲，死死卡在石裡，險些當場折斷。

“他娘的！”八戒罵罵咧咧地用盡全力氣，連拽了三次，才“砰”地一聲把釘耙拔了出來。

底那個發的圓形口，並非穩定地亮着，而是在進行一種“呼吸”。芒亮起時，能模糊看見口堆着幾塊巫族祭壇的殘石；芒暗下時，一陣清晰的“滴答”聲便從裡面傳來，分不清是水滴，還是鎖鏈拖地的迴響。每暗一次，元初掌心的時序碎片就更燙一分。

那碎片與殘核在他掌心互相撞，如同兩塊燒紅的烙鐵，燙得他指間甚至滲出了，可他沒有毫鬆手的意思。

一縷混沌氣狡猾地鑽進他的領，他原本流暢的五行之力瞬間斷續。木行之力剛化作藤蔓想纏住岩壁借力，卻在半途蔫了枯枝。元初形一晃，險些直接墜深淵。

一隻厚的大手閃電般出，牢牢箍住了他的腰。

“小心點！”八戒的聲音從下方傳來，他正把自己碩的軀當盾，擋在元初下面，以防有碎石墜落。

元初的金瞳里，“六耳眨眼”的畫面不控制地一閃而過，帶來一陣撕裂般的頭痛。他死死咬住下，直到嘗到一腥味，才勉強保持住清醒。他沒有道謝，只是分出一縷微弱的水行之力，悄然裹住八戒虎口上崩裂的傷口。那層水里，還摻雜着一從碎片中溢出的微，緩緩為他止住了。

“這點破路算個啥？當年俺老豬背你過那通天河，可比這了十倍！”八-戒着氣，上卻依舊強。他看見元初下上清晰的印，從早已破爛的懷裡出一塊干得像石頭的餅，直接塞到元初邊，“咬這個！別跟自己較勁！”

那是他獨闖南天門時，順手從凈壇府邸帶出來的最後一塊貢品，在哀牢山的火山地界被岩漿烘烤過，一直沒捨得吃。

元初微微一怔，鬼使神差地張咬住了那塊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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