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霧。

那是一種涼、膩膩的氣團，如同無數冰冷的手，順着人的孔往裡鑽，着耳廓輕地環繞。幾縷黑氣沾上八戒天蓬戰甲的隙，竟直接滲了神力防，鑽皮。他握着釘耙的手指，瞬間僵了一瞬。

整個圓形平台，地面上刻滿了早已褪的巫族符文，古老而滄桑。那塊被忘之力包裹的時序碎片就懸浮在中央，芒忽明忽暗。每當芒黯淡一分，周圍的空間就發出“嗡”的一聲悶響，無形地向收一下，像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，在死死攥着踏足此地者的呼吸。

元初的指尖，那枚殘核燙得更加兇猛。他一雙金瞳死死盯着碎片，眼尾竟綳得發。那是他重生以來，第一次在冰冷之外，流出如此清晰的“急切”。他甚至會無意識地用拇指挲着殘核糙的表面，彷彿一個生怕錯過心之的孩，那是他潛意識裡對錯過真相的恐懼。

幾縷忘之力如蛇一般，纏上他的手腕。

他沒有先護住自己，而是心念一，一縷和的水行之力瞬間湧出，準地裹住了旁八戒的整條胳膊，將那些黑氣隔絕在外。

但碎片中傳來的記憶衝擊實在太強，元初的眼神偶爾會晃神，他忽然轉頭，看向八戒，聲音有些發啞，不再是命令，而是真正的困：“六耳……是誰？”

“六耳？”八戒剛要回答，卻覺後腦勺猛地一沉，像有把鈍刀在刮他的記憶。他張了張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
“天河鎮世……覆海翻江……鎮……鎮個屁！”他急得猛拍自己的大頭，“該死！最後一句口訣是什麼來着？前天才跟元初說過的！”

他心頭一慌，連“為什麼要來這裡拿碎片”的念頭都恍惚了一下。八戒連忙攥了冰冷的九齒釘耙，那堅的如同船錨，將他即將漂走的思緒勉強拽了回來。他不敢離元初太遠，下意識地用肩膀蹭了蹭元初的胳膊，這是一種老兄弟間本能的護持與尋求藉。

“這破霧比靈山的梵音還！”他帶着一慌勁兒吐槽道，“再這麼耗下去，俺老豬連自己豬悟能都要忘了！”

元初沒有回答，他決定主出擊。他調水行之力，包裹着手中的殘核，小心翼翼地向那塊時序碎片探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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