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能……就這麼……沒了……”

孫悟空的意志在咆哮。

他想起了所有，他沒有忘記任何事！

他記得菩提師父的教誨，記得大鬧天宮的快意，記得五指山下的五百年孤寂，記得取經路上與八戒的每一次鬥，記得師徒幾人每一次的患難與共。

他更記得，功之後，那所謂的“斗戰勝佛”金是如何為一個緻的囚籠！他記得如來那看似慈悲卻冰冷無的眼神，記得玉帝那高高在上、視他為工的漠然！

他們奪走了他的自由，利用了他的信任，榨乾了他的價值，最後，還要抹去他的存在，將他變一尊沒有自我、只會念經的傀儡！

憑什麼？！

憑什麼俺老孫的一生，要為你們棋盤上的一顆棋子，用完即棄？！

一源自靈魂最深、比混沌頑石更堅、比九幽寒冰更刺骨的恨意，轟然發！這恨意，化作了最純粹的燃料，死死地護住了他那一點即將熄滅的真靈火種。

“真靈不昧”，不昧的不是仙佛所謂的“靈台清明”，而是他為齊天大聖孫悟空，那份寧可碎骨，也絕不屈服的、滔天的傲氣與恨意！

菩提老祖看着這一幕，眼中閃過一讚許，也有一悲憫。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八戒耳中：

“悟能，你看。他的意志，連天地都無法磨滅。但是……有意志，還不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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