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植園的晨霧濃得像化不開的棉絮，沾在草葉上凝水珠，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，濺起細碎的痕。

璐瑤拎着靈脈尾水的陶罐，剛走到靈花王旁，腳步就頓住了——往日里總泛着暖金的花，今天像被走了所有生氣。

蹲下，指尖輕輕了花瓣。

不是往常的韌，而是發脆，指尖剛一用力，就蹭下點細碎的花屑。

花王的金紋暗得發黑，像蒙了層洗不掉的煤煙，連最外層的葉片，都蔫蔫地往花里卷，邊緣泛着枯褐。

“怎麼會這樣……”璐瑤輕聲嘀咕，把陶罐口對準花，慢慢傾斜。

靈脈尾水順着陶罐沿往下滴，剛滲進土裡，花王突然劇烈地了，原本扎在土中的須，竟猛地往回——像是在躲避什麼極可怕的東西，土裡飄出一縷冷的氣息，刺得指尖發麻。

靈葫“嗖”地從袖袋裡竄了出來，青金紋路亮得刺眼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預警都要急。

它繞着花王轉得飛快，葫蘆口朝下，尖聲“吱呀”着，聲音裡帶着從未有過的慌。轉了三圈，它突然往靈脈坡的方向飛，飛出去兩步就停住，回頭沖璐瑤擺了擺葫蘆口，又了一聲——是催趕去查，晚了就來不及。

璐瑤攥了沈清玄留下的護靈玉，那玉還是溫的，是上次守靈脈時一直帶在上的，能隔住淺淡的煞氣。

快步跟上靈葫，腳邊的凝草被踩得彎下腰，草葉上的珠沒了往日的淡綠澤，矇著一層灰霧，滴在手上竟帶着點冰涼——這不是晨該有的溫度，是晶煞的冷意。

“這裡的土肯定被過。”璐瑤走到靈脈坡的中腰，蹲下，指尖剛到地面新翻的土塊，就猛地了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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