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人未必不長生_第9章 劍廬遺澤,心有歸處(1)
踏築基劍廬的瞬間,林宇指尖的涼意突然被暖意取代——不是靈葫的溫,是劍心石經年累月吸收劍意後,沉澱下的暖。通道兩側的岩壁上,淡青的劍心石嵌在黑石里,像藏在夜空中的星,石面泛着細碎的,手可及的距離里,能清晰覺到劍意順着指尖往經脈里鑽,溫和卻有力,不像紫罡區的凌厲,更像沈清玄殘意里的包容。
他放緩腳步,青鋒劍在掌心輕,劍刃上的殘意痕突然亮了幾分——不是預警,是共鳴。林宇順着劍意的指引轉頭,只見通道左側的劍心石壁上,嵌着半枚褪的劍穗,青布繩磨得發白,穗子末端還沾着點乾涸的靈痕迹,是三百年前沈清玄留下的。
指尖剛到劍穗,一段模糊的記憶碎片突然撞進腦海——不是聲音,是畫面:沈清玄坐在劍廬中央,面前擺着靈葫泉的靈,手裡握着這枚劍穗,往泉里滴了滴靈,低聲說著“若有後輩來此,能護我青鋒弟子”。畫面消散時,劍穗化作一道淡,融青鋒劍,劍刃上的殘意痕瞬間凝實,連之前細微的都消失了,像終於找到了歸。
“林宇?”楚清月的聲音從後傳來,帶着幾分輕緩,“劍心石的劍意太濃,別貪多,你剛突破大圓滿,經脈還沒穩。”
林宇回頭,見楚清月正用銀劍輕輕撥開岩壁上的劍心石碎屑,怕碎屑里的劍意擾了他;趙辰則蹲在通道口,沒敢往裡走,只盯着兩人的背影,手裡還攥着之前璐瑤給的靈花種子,像是怕種子丟了。這一幕讓他心頭一暖——從青鋒堂出發到現在,不管是險地還是坦途,總有人在後護着他,不像沈清玄當年,只能獨自帶着弟子闖劍墟。
“沒事。”林宇抬手召來靈葫,半掌大的葫蘆飄到他面前,葫蘆口對着岩壁上的劍心石,輕輕晃了晃。下一秒,一道細弱的青金靈氣從劍心石里鑽出來,被靈葫一口吸盡——靈葫竟能主汲取劍心石的劍意,還沒等林宇反應,葫蘆口就滴下一滴泛着的靈,正好落在他掌心。
靈的瞬間,丹田的青金靈氣突然沸騰起來——不是之前的躁,是被劍意提純後的凝練,鍊氣後期大圓滿的瓶頸,竟又鬆了一!林宇猛地睜眼,見靈葫正對着他晃葫蘆,像是在邀功,青金紋路里還閃着點細碎的,是剛吸收的劍心石劍意。
“這靈葫……還能幫你提純靈氣?”楚清月走過來,眼中滿是驚喜,卻沒靠太近,怕自己的築基靈氣擾了他的修鍊。
林宇點頭,剛要說話,靈葫突然往劍廬深飄去,速度不快,卻帶着明確的指引。他跟上時,才發現劍廬中央不是空的——地上鋪着塊褪的青布,布上擺着個木盒,盒蓋刻着葫蘆劍紋,正是沈清玄的東西。
打開木盒的瞬間,一濃郁的劍心石氣息撲面而來——裡面放着三枚鴿卵大的劍心石,比劍心崖的石質純十倍,石心還嵌着點靈葫泉的靈痕迹;旁邊疊着張泛黃的手札,字跡是沈清玄的,寫得倉促卻工整:“劍心石可助築基穩境,然雲渺宗有勢力窺伺靈葫,紫電堂當年便想奪靈葫鎮煞之力,若後輩見此,需防紫電堂異,護好青鋒堂弟子,護好……璐瑤一脈。”
“璐瑤?”林宇着手札的指尖猛地收——沈清玄怎麼會知道璐瑤?他想起璐瑤培育靈草的天賦,想起靈氣里的天然親和力,想起靈葫總蹭的手……難道璐瑤的脈,和當年沈清玄護着的人有關?
靈葫突然他的掌心,葫蘆的紋路輕輕了,像是在安。林宇深吸一口氣,將劍心石和手札收好——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,築基的契機就在眼前,沈清玄的囑託、璐瑤的關聯、紫電堂的暗流,都得等他築基後,才有能力去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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