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，那劇痛才慢慢消退，腦海里的信息流也漸漸平息下來，最後凝聚一段清晰的文字，像是刻在他的意識里一樣：“天地有靈，劍為首，以心為引，以意為先，凡軀亦可悟劍……”

林宇緩緩睜開眼，眼前的世界好像和剛才不一樣了。他能清楚地看到爐火中每一顆炭火的燃燒軌跡，能聽到門外王屠戶呼吸的節奏，甚至能覺到手裡鐵鎚上細微的紋路。更奇怪的是，他的腦子裡多了很多東西，好像他天生就懂得怎麼用劍，怎麼悟劍道。

“林小子，你咋了？沒事吧？”王屠戶湊過來，一臉擔憂地看着他，“剛才看你突然蹲在地上，臉都白了，是不是中暑了？”

林宇搖了搖頭，站起來，他試着活了一下，沒有任何不適，反而覺得渾充滿了力氣，連剛才打鐵的疲憊都消失了。他看向爐膛，裡面的青火苗已經不見了，只剩下普通的炭火在燃燒，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。

但他知道，那不是幻覺。剛才鑽進他腦子裡的東西，真實地改變了他。

“沒事，王叔，可能就是有點累了。”林宇笑了笑，拿起剛才的鐵坯，走到磨刀石前坐下，開始打磨刀刃。只是這一次，他的作里多了一種說不出的韻味，手腕轉間，竟帶着幾分劍招的靈。

王屠戶沒看出什麼異樣，只當他是真累了，又叮囑了兩句，就扛着豬走了。

鋪子漸漸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磨刀石鐵坯的“沙沙”聲。林宇一邊打磨着柴刀，一邊在心裡琢磨着剛才發生的事。他沒讀過多書，不知道什麼是修仙，什麼是劍道，但他能覺到，剛才那段信息流，給了他一條完全不同的路。

這條路，或許能讓他不再只是一個埋頭打鐵的凡人。

夕過鋪子的窗戶，灑在林宇的上，也灑在他手裡的柴刀上。隨着打磨的進行，柴刀的刀刃越來越亮，最後竟出一微弱的寒，不像一把普通的柴刀，反倒像一把真正的劍。

林宇看着手裡的柴刀，角微微上揚。

“凡人……未必不能長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