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帝國的故事_第7章 明軍慘敗失遼東(1)
薩爾滸的硝煙尚未散盡,萬曆四十七年的春風便裹挾着腥氣,吹遍了遼東大地。赫圖阿拉城的慶功鼓聲震徹雲霄,六萬建州健兒用明軍的骸鑄就了勝利的碑,而明廷在遼東的統治基,已隨着薩爾滸的慘敗搖搖墜。努爾哈赤站在議事大廳的沙盤前,指尖劃過順、開原、鐵嶺等城池的標記,眼神銳利如鷹:“明軍主力已滅,遼東空虛,此乃天賜良機!傳我號令,全軍休整十日,即刻揮師西進,奪取遼瀋!”
此時的明廷,正深陷恐慌與混之中。薩爾滸大敗的消息傳回北京,萬曆帝朱翊鈞龍大怒,卻又束手無策——九邊銳折損過半,國庫空虛,糧餉匱乏,再難組織起一支能與建州軍抗衡的大軍。遼東經略楊鎬被革職下獄,熊廷弼臨危命,出任遼東經略,火速前往遼東收拾殘局。可熊廷弼剛抵遼,便發現遼東已是人心惶惶,明軍將士士氣低落,畏敵如虎,各地員紛紛棄城而逃,百姓流離失所,一派末日景象。
“傳我軍令!”熊廷弼着戎裝,站在遼城頭,聲嘶力竭地喊道,“各城守軍堅守城池,加固城防,不得擅自棄城!凡有臨陣逃者,立斬不赦!”他一邊整頓軍紀,收攏潰散的明軍,一邊派人向朝廷求援,請求調撥糧餉和援軍。可明廷部黨爭不斷,員們相互推諉,糧餉遲遲不到,援軍更是遙遙無期。熊廷弼雖有治軍之才,卻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只能勉強守住遼、瀋等幾座重鎮,眼睜睜看着建州軍一步步蠶食遼東的土地。
努爾哈赤深知“兵貴神速”的道理,休整完畢後,便率領五萬建州軍,直撲順關。順關是明廷在遼東的重要關隘,也是建州與中原貿易的重要通道,戰略地位十分重要。駐守順關的明軍將領李永芳,得知建州軍來犯,頓時嚇得魂飛魄散。他麾下只有三千守軍,且大多是未經戰陣的新兵,本不是訓練有素的建州軍的對手。
建州軍抵達順關下後,努爾哈赤並沒有立刻攻城,而是派人向李永芳送去勸降信:“薩爾滸一戰,明軍主力盡滅,遼東已無援軍。你若獻城歸降,我必保你富貴榮華,封加爵;若執意抵抗,城破之日,犬不留!”李永芳看着城外黑的建州軍,又想起薩爾滸明軍的慘狀,心中早已沒了抵抗的勇氣。他猶豫再三,最終決定獻城歸降。
次日清晨,順關的城門緩緩打開,李永芳率領三千守軍,手舉白旗,出城投降。努爾哈赤率領建州軍順利進順關,繳獲了大量的糧食、兵和馬匹,收編了明軍降卒。他兌現了承諾,封李永芳為三等副將,將自己的孫許配給他,以此拉攏漢人員和降卒。順關的陷落,讓明廷在遼東的防線撕開了一道大口子,也讓周邊的明軍將領們更加人心惶惶。
拿下順關後,努爾哈赤馬不停蹄,率領建州軍直開原。開原是遼東的軍事重鎮,也是明廷在遼東北部的門戶,駐守着兩萬明軍。守將馬林,正是薩爾滸之戰中北路明軍的將領,他僥倖逃後,被朝廷任命為開原總兵,負責鎮守開原。馬林深知自己不是努爾哈赤的對手,卻也只能着頭皮堅守。他加固城防,挖掘壕,布置火,想要憑藉城池的堅固,抵建州軍的進攻。
建州軍抵達開原城下後,努爾哈赤親自勘察地形,發現開原城雖然堅固,但城防存在——西門外的護城河較淺,且沒有布置太多守軍。他當即決定,集中兵力,主攻西門。
“傳我號令!”努爾哈赤高聲下令,“額亦都率一萬兵力,攻打東門,吸引明軍注意力;代善率一萬兵力,攻打南門和北門,牽制明軍;我親率三萬銳,主攻西門,務必在三日之攻破開原!”
戰鬥打響後,額亦都、代善率領的建州軍在東門、南門和北門展開了猛烈的進攻,明軍果然被牽制,將大量兵力調往這三個方向。而努爾哈赤則率領主力部隊,趁着西門守軍薄弱之機,發起了猛攻。建州軍的將士們推着雲梯,冒着明軍的炮火和箭矢,勇衝鋒。明軍的火雖然威力不小,但速緩慢,難以抵擋建州軍的番進攻。
激戰兩日後,西門的城牆被建州軍攻破一個缺口。努爾哈赤一聲令下,建州軍將士們如水般湧城中,與明軍展開了激烈的巷戰。馬林率領明軍力抵抗,卻難以挽回敗局。他在軍之中被建州軍士兵斬殺,兩萬明軍全部被殲滅。建州軍順利佔領開原,繳獲了不計其數的資,再次壯大了自己的實力。
開原陷落的消息傳到鐵嶺,守將李如楨嚇得魂不附。李如楨是遼東總兵李梁的兒子,紈絝子弟出,毫無軍事才能。他得知建州軍即將攻打鐵嶺後,不僅沒有組織防,反而帶着親信和財,連夜棄城而逃。城中的明軍將士見主將逃走,也紛紛潰散,鐵嶺城不攻自破。努爾哈赤率領建州軍兵不刃地佔領了鐵嶺,將這座空城收囊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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