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曇的腳步不自覺越走越快，思緒在刺殺計劃的每一個細節與陳那張惱人的笑臉之間反覆橫跳，攪得心神不寧。

“直接上門，以孫府爺朋友或生意夥伴的名義求見戴冕……見面瞬間，全力一擊斃命，力求悄無聲息……若驚護衛……‘蛻蠱’十日無法再用，這副‘譚白’的樣貌和份，能否繼續再用，如何藏匿……”

腦中推演着各種可能，評估着風險。

可每當計劃進行到關鍵，那個穿着靛青直裰、笑得沒心沒肺的影就會不合時宜地冒出來。

“他到底什麼人？武德司？讀書人？還是……兩者皆是？就算武德司的人，也沒理由閑逛到總能上我吧？一次是巧合，兩次是意外，這都第三次了！難道……他認出我了？不，不可能，蛻蠱之從未失手……”

兩種思緒激烈戰，讓白曇煩躁得幾乎想尖，將中這莫名的鬱氣盡數吐出。

不得不強迫自己停下腳步，站在清河坊街口的牌坊下，閉上眼，深深吸氣，再緩緩吐出，試圖將那團麻從腦中清除。

幾息之後，重新睜眼，眸中已是一片冰冷殺伐的沉靜，所有雜念被制下去，只剩下唯一的目標——戴松岩墨庄，戴冕。

定了定神，抬步就要匯坊的人流。

就在左腳即將邁過那道無形門檻的剎那——

“譚兄！這麼巧！又見面啦！”

一個熱洋溢、悉到讓骨髓發涼的聲音，如同鬼魅般，再次着後響起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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