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子時更鼓敲過，柳如才帶着一夜與疲憊回到府中。

陳經過幾個時辰的打坐淬鍊，又大吃了一頓滋補夜宵，此刻神飽滿，氣充盈，覺自己已然“滿復活”，又能從容應對任何挑戰了。

他心中大定，甚至生出幾分豪氣，暗忖：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！

然而，回來的柳如卻並非他預想中那般帶着“清算”或“犒勞”的心思。

眉宇間籠着一層揮之不去的煩惱與倦，顯然是被公務纏得不輕。

先去稍作洗漱，換下了那象徵威嚴的武德司百戶常服，只着一襲月白綉纏枝蓮紋的羅寢，外罩同薄綢褙子，長發鬆松挽起，僅以一木簪固定。

洗去鉛華，卸下威，那天生自帶的、楚楚人的弱氣質便毫無保留地流出來，燈下，容清減，眼波含水，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花。

陳已是看過這副模樣無數次，可每次見到，心頭仍會不控制地湧起強烈的保護與憐惜，只想將攬懷中好生呵護。

再一聯想江湖上“玉羅剎”的赫赫凶名與殺伐果斷，這種極致的反差，更是在那份憐惜之外，勾了一近乎暴的、想要將其徹底征服的黑暗慾。

柳如何等敏銳，見他目灼灼，表變幻，哪裡猜不到他心中那些旖旎又“危險”的念頭？

沒好氣地啐了他一口，嗓音因疲憊而有些沙啞，卻更添幾分人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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