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着柳如憑藉“表姐”份穩住陣腳，蘇小小也識趣地擺正了“客人”兼“小輩”的位置，廳氣氛竟真的和諧了起來。

兩位子似乎找到了共同的興趣點，話題從方才的機鋒暗藏，轉向了純粹屬於子之間的閑談。

柳如拈起一塊小巧的芙蓉糕，並未立刻口，而是藉著午後暖，仔細端詳着糕點上那用可食用料點染的淡花瓣紋路，輕聲開口道：

“說起時新，前幾日去清河坊‘錦繡閣’取定製常服時，倒是瞧見他們新掛出幾匹‘雨過天青’的煙羅。”

“那着實特別，像是將西湖晨霧與遠山黛在了一起，清中帶着朦朧，線稍暗時是沉靜的青灰，日一照，便流轉出的湖藍澤，襯得人如玉。”

“他們掌柜娘子說，這是南邊新到的稀罕料子，整個杭州城也不過五匹，已人訂去了三匹。”

“我瞧着那紋理細膩，垂也好，做一件褙子或長比甲，搭月白或藕荷的襦，走間定然如水波流，很是雅緻。”

蘇小小聽得眼眸發亮，慣常接的多是艷麗華貴的錦緞綃紗，以求在畫舫燈火下熠熠生輝，這等清雅高級的料子倒是見得些。

放下茶盞，子微微前傾，顯出濃厚的興趣：“姐姐好眼！煙羅本就難得，這般特別的‘雨過天青’更是稀罕。”

“姐姐可曾留意他們用何式樣盤扣？若是用同系但稍深的青金石磨製的小圓扣，或是鑲嵌了米粒大小珍珠的玉扣，定然更添緻。”

“對了，”忽而想起什麼，掩輕笑，“上回‘玲瓏齋’的秦娘子悄悄與我底，說們東家剛從京城回來，帶了好些新鮮花樣的‘掩鬢’和‘挑心’模子。”

“其中有一款‘蝶花’的累掩鬢，用極細的金攢出蝶翼，花心嵌着碧璽，巍巍的，走時蝶翼微，彷彿真蝶停駐鬢邊，靈巧極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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