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政使司衙門外，明，朱門高聳。

新科舉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，興地談着，臉上洋溢着難以抑制的喜悅與意氣風發。

深藍與青的袍服在下織，形一片榮耀的海洋。

在人群較為顯眼的位置，徐靈渭與謝庭文正並肩而立，低聲談。

徐靈渭今日換上了一嶄新的亞元禮服，雖不及陳的欽賜舉人服獨特，但也是用料考究，襯得他本就俊朗的容貌更添幾分貴氣。

只是他眉宇間那一慣有的驕矜，在今日這高手雲集的場合，略微收斂了些，卻並未消失。

他目掃過不遠被眾人簇擁着的陳、林芷萱等人，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，對旁的謝庭文道：

“庭文兄，沒想到此番鄉試，江州府竟異軍突起，不單出了個‘欽賜舉人’陳，前五之中更是佔了林芷萱、楚夢瑤兩位，生生將你我的風頭下去不。”

謝庭文依舊是那副斯文俊雅的模樣，聞言只是淡淡一笑，搖了搖手中的摺扇：

“江州府學有林伯安林教授這等理學大儒坐鎮，悉心教導，能出人才也在理之中。此番江州府上榜者雖不算極多，但頂尖人突出，亦是林教授教化之功。若無林教授，江州府此番能否有舉人上榜，恐怕猶未可知。”

他這話看似褒揚林伯安，實則將江州府的就大半歸功於個人，且暗指其整底蘊或許不足。

徐靈渭聽出弦外之音，會心一笑，隨即又擺出杭州本地世家子的優越，略帶不屑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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