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，杭州城華燈初上。

聞喜樓三樓的客房，陳正對着桌上攤開的一張簡易杭州勢力圖凝神思索。

房門被輕輕叩響，不等他回應，一道悉的、帶着幽蘭暗香的倩影便如一陣風般了進來，順手將門帶上，甚至還落了閂。

正是柳如。

已換下了白日那便於行的勁裝，穿着一襲藕荷的流雲紋長，外罩同系的薄紗褙子，青鬆鬆綰了個墜馬髻，斜一支碧玉簪，幾縷碎發慵懶地垂在雪白的頸側。

燈火下，眉眼如畫，了些白日的銳利，多了幾分夜的嫵與……

一不易察覺的幽怨。

陳抬起頭，看到是，臉上自然而然地出笑容：“表姐來了？今日辛苦你了。林師姐那邊……”

他話未說完，柳如已搖曳生姿地走到桌邊，隨手拿起他面前的一張廢紙看了看，又丟下，然後斜倚在桌沿，一雙含嗔帶的桃花眼上下打量着陳，紅微啟，聲音拖得又長又，帶着一子酸溜溜的味兒：

“喲，我當是誰呢，原來是咱們名震西湖的‘欽賜舉人’兼‘才子詞人’陳大公子呀。聽說……弟弟今日在西子湖畔的‘水月樓’，可是大出風頭呢。”

陳眉梢微挑，聽出話裡有話。

柳如出纖纖玉指，虛點了點陳的口，繼續用那種讓人骨頭麻的調子說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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