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言兄，今日文會，你我雖各執一詞，然論道求真，快平生。宴飲之間，兄台似乎對劣徒陳，頗多留意？”

他此話一出，書房的氣氛陡然變得微妙起來。

陸九淵、陳白沙微微愕然，隨即若有所思地看向老師。

林芷萱則心中一，擔憂地向父親，又看了看旁神不變的陳。

沈墨言執杯的手微微一頓，抬眼迎上林伯安的目，眼中閃過一訝異，隨即化為瞭然的笑意。

他沒想到林伯安如此直接，但轉念一想，這倒也符合其秉。

他既不承認，也不否認，只是呵呵一笑，避重就輕道：

“伯安兄何出此言？不過是見年人沉穩，隨口問了幾句罷了。怎麼，伯安兄是怕我這心學‘異端’，拐帶了你的高徒不？”

語氣帶着幾分戲謔，試圖緩和氣氛，也將問題輕輕推開。

林伯安卻不為所，神依舊認真：“墨言兄說笑了。心學理學，皆是聖門支脈，何來異端之說？只是兒乃我親口應允收錄門牆的弟子，雖門尚淺，資質駑鈍，但我既為師，自當盡心教導，引其步正途。兄台學問高深，若願指點於他，自是這小子的福分。然則……”

他話鋒一轉，目變得銳利了幾分，語氣也加重了些：“……師徒名分既定，便如父子綱常，關乎品行守，卻非可隨意更易之事。我輩讀書人，首重信義，想來墨言兄亦深以為然。”

這番話，已是將潛在的“挖角”意圖點破，並抬到了“師徒綱常”、“品行信義”的高度，既是表明自己維護弟子的立場，也是委婉卻堅定地告誡沈墨言：此路不通，莫要枉費心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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