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直接及了統治的基——秩序！

將心學那套高妙的理論，拉到了現實政治和社會治理的殘酷層面進行拷問！

前排的學台李崇明、知府宋公瑾、致仕侍郎張文璟等人，原本略帶悠閑的神瞬間變得無比嚴肅，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！

是啊，若人人都自以為良知在手，不服王法，不遵教化，這天下豈不要大？

楚夢瑤等心學支持者則是個個臉煞白，他們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問題。

沈墨言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凝重與震驚。

他張了張，想要反駁，卻發現這個問題極難回答。

肯定外在規範的絕對權威，則心學基搖；否定之，則立刻為眾矢之的，被扣上“危害社稷”的帽子！

他額頭見汗，陷了苦思。

良久，才勉強組織起語言，試圖將“良知”與“共遵規範”進行調和，認為真正的良知自然會認同那些符合天理的律法規約……

但言辭之間，已失了之前的鋒芒與自信，顯得頗為牽強。

雖然沈墨言勉強應對了過去，但明眼人都看得出，在這一回合的鋒中，林伯安憑藉這石破天驚的一問，已然佔據了絕對的上風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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