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散後，眾人一同回到府學。

陳便跟着林芷萱，前往教衙署拜見老師林伯安。

夜晚的府學格外寧靜，衙署書房燈火通明。

林伯安正伏案疾書，似乎在修改文稿，聽到通報，便放下了筆。

林芷萱引着陳，輕聲稟明來意。

林伯安抬起頭，目落在陳上，那清癯嚴肅的臉上竟難得地出一溫和的笑意。

“你回來了。”林伯安語氣平和，“傍晚明倫堂外之事，芷萱已與我說了。”

陳連忙躬行禮：“學生莽撞，不知是否給老師添了麻煩？”

“麻煩？”林伯安微微搖頭，眼中閃過一讚許，“非但無過，反而有功。你那幾句‘若良知生而知之，嬰兒可知孝悌？’、‘農夫不觀天時，心能生稻穀之理？’，可謂切中要害，言簡意賅，發人深省啊！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帶着幾分振：“沈墨言先生之心學，直指本心，固然有其魅力，然其流弊亦在於易使人輕視經典、空疏談玄。你今日所言，正可為吾理學張目，也為為師明日與沈先生論道，提供了一個極佳的切角度。”

顯然，陳那結合生活常理駁斥心學空疏的觀點，給了林伯安不小的啟發和信心。

陳心中鬆了口氣，謙遜道：“學生不過是偶有所，胡言語，能對老師有所助益，實乃僥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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