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局收呂布趙雲,建立無雙霸業_第173章 燭影論道(2)
“算之誤”三個字,像一道驚雷在甄宓心中炸響。出中山甄氏,自富庶,飽讀詩書,對兵法謀略也略知一二,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將“後勤損耗”這等虛無縹緲的事,用如此準而冷酷的數字剖析出來。這已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兵法,更像一種嚴謹的算學,一種聞所未聞的、能直接落地的經世致用之學。
下意識地抬起頭,看向案前筆疾書的影。燭火將蕭瀾的側臉勾勒出一道堅毅的廓,額前的碎發垂落,遮住了眉眼間的疲憊,那份專註彷彿能隔絕世間一切紛擾,連的目落在上,都未曾察覺。
“公子……”的聲音很輕,帶着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抖,像怕驚擾了什麼。
蕭瀾從文書中抬起頭,墨筆還握在指間,筆尖懸在紙上,暈開一小團墨痕:“何事?”
“公子何以知‘千里饋糧,士有飢’?”甄宓捧着那捲竹簡,快步走到案前,將那行批註指給他看。的眼中沒有懷疑,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求知,像學子遇見了久尋不得的名師。
蕭瀾的目落在那行自己隨手寫下的批註上,微微一頓,隨即笑了。那笑容在跳躍的燭火下顯得有些莫測,像藏着千百年的故事:“紙上得來終覺淺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,卻帶着穿人心的力量,“需知民間疾苦。”
甄宓的心猛地一。看着蕭瀾那雙深邃的眼睛,那裡面沒有半點驕傲與炫耀,只有一片看不懂的滄桑——彷彿他真的走過千里糧道,親眼見過那些背着乾糧、面帶飢的士兵,見過路邊因缺糧而倒下的流民。
“民間……疾苦?”喃喃自語,指尖無意識地挲着竹簡,“書上只說,兵者,詭道也。”
蕭瀾放下手中的筆,靠在椅背里,目落在窗外的月上,緩緩開口:“詭道是,用來克敵制勝;仁心才是本,用來安定天下。”他轉頭看向甄宓,眼神認真,“不知民生之重,何以承天下之重?”
那一夜,他們沒有再談論兵法。蕭瀾說起許昌城外新開的荒田,每畝能收多粟米;說起流民安置的營寨,如何分配屋舍才最妥當;說起稅賦改革,怎樣才能讓百姓既能飽腹,又能供軍需。他說,便靜靜聽着,偶爾會提出些獨特的見解——比如建議在流民營里設“紅坊”,讓婦人能靠織布換糧食,既解了生計之困,又能穩定人心。這些來自子視角的想法,總能讓蕭瀾眼前一亮,忍不住停下筆,與細細探討。
窗外月漸濃,銀輝過窗紙灑進書房,落在攤開的文書上。燭火搖曳,研墨的影與男人批註文書的廓,在牆壁上織一幅安靜而和諧的畫卷。甄宓看着蕭瀾專註的側臉,不知為何,臉頰微微有些發燙。忽然發現,自己喜歡上了這種覺——喜歡這書房裡的墨香,喜歡這燭火下的安靜,更喜歡眼前這個能將天下疾苦都裝在心裡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