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曹的呼吸漸漸平復，腔的起伏不再那麼劇烈，荀彧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，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：“主公所言，恰恰是我等的機會。”

“機會？”曹愣了一下，不解地看向荀彧，眼中滿是疑。

荀彧的手指輕輕點在輿圖上“陳留”的位置，那裡是蕭瀾最早的據地，用硃砂紅筆圈了一個醒目的圓圈：“蕭瀾新收呂布、張遼、高順，看似麾下猛將如雲，實力大增，實則患重重。呂布桀驁不馴，素來不甘人下；他的舊部皆是驕兵悍將，習慣了從前的散漫作風；而蕭瀾自己的舊部，多是兗州本地士族與銳士卒，素來輕視呂布這般‘反覆之輩’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爍着智慧的芒，語氣愈發沉穩：“主公試想，一頭習慣了獨來獨往的猛虎，與一群早已形規矩的狼，被強行關在一個籠子里，會如何？”

曹的眼睛微微一眯，似乎明白了什麼。

“必生鬥。”荀彧一字一句地說道，“蕭瀾此刻定然在為整合兵馬、調和新舊部矛盾而焦頭爛額。他雖佔了兗豫二州，卻基未穩，人心未附，舊部與呂布勢力之間的裂痕，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。”

“好！好一個文若！”曹猛地拍案而起，眼中的霾瞬間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灼熱的興。他盯着輿圖上的陳留，手指重重敲擊着：“陳留是蕭瀾的發家之地，是他囤積糧草、安置家眷的本所在！只要我軍趁虛而，以雷霆之勢突襲陳留，斷其基，蕭瀾的軍心必然大！”

他越說越激，語速加快：“到時候，呂布見蕭瀾勢弱，未必不會臨陣倒戈；張遼、高順即便忠心，也會因糧草斷絕、後路被斷而陷困境！兗豫二州，屆時便可傳檄而定！”

帳陷短暫的死寂，只有燭火燃燒的噼啪聲，以及曹越來越重的呼吸。許久之後，曹突然仰天大笑，笑聲里充滿了抑多日的暢快，更帶着凜冽的殺意。

他一把抓住荀彧的手，眼中滿是讚賞與慶幸：“文若，真乃我之張良也！若不是你點醒，我險些錯過了這破局的良機！”

曹霍然起，大步走到帳門，一把掀開厚重的帳簾。冰冷的夜風呼嘯着灌，吹他的袍獵獵作響，卻毫吹不散他眼中的決絕。他的目向南方，彷彿已經看到了陳留城頭那面蕭字大旗轟然倒下的場景。

“傳令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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