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瀾走上前，抬手拍了拍曲轅犁的犁轅，聲音洪亮地傳遍全場：“今日試犁，此犁只需一頭牛，便可耕作。”

“啥？一頭牛？”

人群瞬間炸了鍋，低低的嘩然聲此起彼伏——直轅犁要兩匹壯牛才能拉，這新犁竟只要一頭？簡直是天方夜譚！有人搖頭，有人撇，更有甚者直接轉，覺得這是府在糊弄人。

就在議論聲中，趙雲牽着一頭老牛走了過來——那牛瘦得乾癟，枯黃，走路都有些蹣跚，一看就是耕不地的老弱牛。人群的議論聲更大了，連鐵叔都攥了拳頭，手心冒出汗來。

蕭瀾沒理會眾人的質疑，親自上前，將曲轅犁的牽引繩套在老牛上，調整好犁評的位置，又彎腰檢查了犁鏵的角度。做完這一切，他環視一周，目落在人群後的老農——正是三日前在田埂上掙扎的那位。

“老丈，可願一試？”

老農愣了愣，寵若驚地連連擺手，卻被邊的人推了出來。他抖着雙手，握住那溫潤的犁柄，指尖到木頭的溫度，竟有些發。深吸一口氣，對着老牛輕喝一聲：“駕！”

老牛慢悠悠地邁開步子。

下一秒，奇迹發生了——原本堅如鐵的土地，在鋒利的犁鏵下，像豆腐般被輕鬆劃開，新翻的泥土潤鬆，順着的犁壁向一側滾落，堆一道整齊的田壟。老牛走得穩當，沒有半點吃力的模樣；老農握着犁柄，不用再像從前那樣拼盡全力，只需要輕輕扶着，調整方向就行。

人群瞬間靜了下來。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一人、一牛、一犁——他們沿着田壟走到盡頭，老農輕輕一提犁柄，再順勢一轉，小巧的曲轅犁竟靈活地掉轉了方向，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沒有毫滯。

死一般的寂靜。

不知是誰先倒吸了一口涼氣，接着，人群像炸開的鍋，徹底沸騰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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